了林予安的手机!
刑侦大队里,季庭礼忽然站起身来,问身旁的林亦和:“你弟弟手机有密码吗?密码是什么!?”
“……他的密码一直是我的生日。”
“不难猜。”季庭礼后退了一步,重复,“……不难猜,陆昭言猜得到。”
林亦和紧张地问:“庭礼,你想到什么了?”
“陆昭言只拿走了林予安的手机,江翎又忽然让周炎查了林予安的手机号归属……一定是江翎收到了林予安发来的什么信息。”季庭礼踉跄了一下,单手撑着桌角,躬身,闭上眼,“……可信息不是林予安发的,是陆昭言发的!”
林亦和眼疾手快扶住他,总觉得哪里有问题:“江翎不是那么轻易上当的人,更何况我弟和他过去还有恩怨,陆昭言是怎么用予安的身份骗到他的?”
“卢西,立刻去查陆昭言用林予安的手机给江翎发了什么!”季庭礼呵道。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关键的信息,如果知道短信的内容,说不定就能知道陆昭言把江翎带去了哪里。
另一边的技术人员查完监控后初步锁定了一辆套牌中型面包车,但这块老城区的监控并不发达,甚至还有坏的,对方显然对这片地区很熟悉,七弯八绕躲过监控后换了车,最终淹没于车流。
监控和短信继续在追查,季庭礼如僵硬伫立的雕塑,长久都没有动一下。
他在想陆昭言为什么会选择用林予安骗江翎出来,林予安和江翎到底有什么必然的、必须要见面的缘由。
他记得江翎上一次见林予安时态度就不似寻常,后来林亦和说江翎在查林予安,他以为是他们两个都有亲人在火灾中去世的原因——
火灾。
季庭礼心中重重一跳。
此刻林予安做完笔录正好推门进来,刚踏进一步,看到季庭礼猩红的眼望着他。
林予安吓了一跳,他今天已经很狼狈,从酒吧出来时因为害怕,跑的路上还摔了几跤,身上脏兮兮的,领口也被扯得变形,乱糟糟地露出一截后颈。
那里有一块疤痕。
烧伤的疤痕。
就要想通关窍的季庭礼额角狠狠一跳,大步走到林予安面前。
“你是几岁的时候经历的那场火灾?”
气氛一瞬间的紧绷,林予安后退了一步,有些不明所以。
林亦和见状走过来代为回答:“是他一岁多一点的事,他应该都不记得了,怎么了?”
“一岁。”季庭礼看向林亦和,声音竟然艰涩,“他那时候才一岁,却是那场火灾唯一的幸存者……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当时有人路过发现房子起火报了火警,那人正好是消防员,救出了予安。”
季庭礼眼瞳孔颤动,心里已经冰凉一片,却还不相信似的追问:“那个消防员后来怎么样了?”
林亦和似乎很遗憾:“当时房子突然发生爆炸,他护着予安……牺牲了。我们试图找过他的家属,但他的档案和身份似乎被人刻意掩住了,我们一直没有查到,予安当时失去了父母,又重伤昏迷,我们家分身乏术,最后找人也不了了之。庭礼,你问这个是——”
“江翎的亲生父亲是消防员。”
季庭礼打断他,胸膛起伏着,说出来的话却让面前两个人愣住。
他看着林予安,喉咙干涩:“你一岁那年江翎的父亲牺牲在火灾里……他可能就是救了你的消防员。”
季庭礼感到人在命运中的无力。
卢西动作很快,加上警方出具的文件,电信运营商那边很配合地就把林予安和江翎的通信记录调了出来。
季庭礼把手机上收到的信息给林家两兄弟看,强壮的手臂竟然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