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人亲口告诉我在村子最西边,我还拿手机指南针确认过方位……”何绮月下意识地反驳,跟着意识到什么,她停住。
&esp;&esp;垂在身侧的手指扣着大衣,慢慢捏紧。
&esp;&esp;隔着电话的乌璞夏并未察觉:“刚好,我还跟他们村民要了一张你找的这位神秘瓷器大师的照片呢,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他可比你想象中年轻太多太多了。”
&esp;&esp;“……”
&esp;&esp;在那种越来越不妙的预感里,何绮月放下手机,进聊天框,然后点击那张单人照片,放大。
&esp;&esp;一头质朴的蓝毛挑衅地出现在她视野里。
&esp;&esp;何绮月:“………………?”
&esp;&esp;十秒后,整个村落上空掀起一阵气急败坏的女声——
&esp;&esp;“左!峻!山!!!”
&esp;&esp;扑棱棱地,惊起一丛鸟雀。
&esp;&esp;“……阿嚏。”
&esp;&esp;村东,某座临河靠山的院落里。
&esp;&esp;换上工作服的左峻山刚踏上院子中的青石板路面,就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他身影一顿,眯起眼,看了看半空中将往西去的太阳。
&esp;&esp;“嘿嘿,峻山哥,是不是小姑娘偷偷骂你呢?”之前窜进他副驾的小个子这会也是跟只猴儿似的从屋里出来,手里拎着只村里常见的皮革马扎,往太阳地里一坐,呲着大牙朝手机乐。
&esp;&esp;左峻山戴上工作用的皮袖套,往院中走,“哪来的小姑娘。”
&esp;&esp;“还能哪来的,你在外面欠下的情债呗。”
&esp;&esp;“咳…?”
&esp;&esp;在院子中间搁着的木板旁,蹲下来看胚型的左峻山冷不丁呛了下,回头气笑:“我什么时候欠情债了,你能不能别造我谣?”
&esp;&esp;“这可不是我说的,”小个子拿手机玩游戏玩得头都不抬,“我妈听村头那几个婶说得啊,说你年纪轻轻的,还在国外念书上学,成绩好,长得也好,结果放着大城市不去,非得回村里搞这些破泥巴,肯定是在外面惹了什么小姑娘,欠了情债,不想负责才跑回村里躲着的。”
&esp;&esp;一局打完,小个子嬉笑抬头:“东屋的三婶还说呢,迟早有一天你要被讨情债的小姑娘追到村里来!”
&esp;&esp;左峻山一一检查过搁在木板上的几个素胚,确定没有开裂或变形,这才拎过旁边盛着釉浆的桶,他一边漫不经心敷衍着,一边往里面探眼:“我的名声就是被婶子们败坏的,你妈也有份。”
&esp;&esp;“嗐,我看我妈故意的,她老想把她侄女相给你!”
&esp;&esp;“她侄女?”左峻山随口应着,舀起釉浆的手忽地停住,抬头,“你表妹?”
&esp;&esp;“昂。”
&esp;&esp;“二丫不是才九岁?”
&esp;&esp;“对啊,我妈说了,你这脾气,再单身个十几年轻轻松松啊。”
&esp;&esp;“…………”
&esp;&esp;左峻山气笑了,他指了指嬉皮笑脸的小个子,又一指身后院门:“回去和你妈说,门都没有。”
&esp;&esp;皮手套上沾着的釉浆滴下,落回桶中。
&esp;&esp;一圈彩虹色的涟漪在光下泛开,向着桶周扩散去,然后蓦地一震,涟漪碎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