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向我提。”
&esp;&esp;沿着爬山虎攀着的小楼下，赵孟生与何绮月并肩出来，楼外的日光已落得很低。
&esp;&esp;何绮月瞥过写满何得霈未接来电的手机，心不在焉地戳破他的隐语：“赵医生不用担心，既然答应了要好好治疗，我不会来一次就翘课的。”
&esp;&esp;“那我就放心了。下周的诊疗，我还是安排在周二？”赵孟生笑着问。
&esp;&esp;“可以，”
&esp;&esp;转入台阶折角，何绮月最后回头看了眼。
&esp;&esp;她身后，半个院子藏进高墙与林木的晦影里，半个院子落在清辉晚霞间，远处初起的灯火为它笼上薄纱，流动的光影美得恍惚陆离。
&esp;&esp;“就算只冲着这座园子，我也会经常过来的。”何绮月收回视线，转入下一层台阶的矮山墙后。
&esp;&esp;“这句话可不能让裴总听到，”赵孟生玩笑道，“不然，只怕我的医院又要搬次家，为何小姐腾地方了。”
&esp;&esp;“安啦，我哥哪有那么公私不分。”何绮月踩着高跟鞋一级一级下来，“何况美景美人不可贪享，否则看多了也只是寻常。凑得越近，多半瑕疵也越多，搁在身边不如搁在天边，偶尔看上一眼，忽然被美一大跳，心情也会好不少。”
&esp;&esp;说完自己的歪理谬论，何绮月笑吟吟地踏下最后一级台阶，背着手转回身来。
&esp;&esp;她仰脸朝着台阶上方：“赵医生，你说我说得对吗？”
&esp;&esp;赵孟生在原地停了一会儿，却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道：“或许，何小姐习惯于拿许多不讨厌的东西，去藏住自己最喜欢的那个？”
&esp;&esp;“——”像突然拨错某个音符，何绮月笑容一滞。
&esp;&esp;赵孟生走下台阶，到她面前：“如果这样，那不知道何小姐心底怕的，究竟是得到后的不美好，还是竭尽所能后依然……得不到？”
&esp;&esp;背着矮山墙，何绮月脸上的笑容剥离褪去，眼底光影挣扎：“刚刚赵医生不是说，今天就到这里？”
&esp;&esp;“这不是诊疗，”听懂她弦外之音，赵孟生抱歉地笑，“只是朋友间的闲聊。”
&esp;&esp;“哦，那和心理医生做朋友真是讨厌。”
&esp;&esp;对于这叫人意外的直率，赵孟生一怔之后，忍不住低头笑：“确实，我也更喜欢和何小姐这样坦然诚实的人做朋友。”
&esp;&esp;“是吗？可我有一位……朋友。”
&esp;&esp;何绮月抬眸，望着那个坐在几米高的矮山墙顶，晃着雪白的腿无声望远处城市落日景的模糊身影。
&esp;&esp;“她总说，我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esp;&esp;“……”
&esp;&esp;女孩的眼神实在太像了情绪复杂的注视某个人，叫赵孟生忍不住侧过头，循着她的视线望去——
&esp;&esp;矮山墙顶林木丛丛，除了夕阳晚景与过林叶的风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
&esp;&esp;他若有所思地落回眼：“看来这位朋友对你有些偏见。”
&esp;&esp;“是吗，”何绮月望着赵孟生回过头，从他脑后露出的半面矮墙上重新出现的身影，她笑起来，“我还以为她是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
&esp;&esp;“嗯？”赵孟生刚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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