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何小姐,你知不知道你刚刚杀生了。]
&esp;&esp;那日在院子里,左峻山见到她说的第一句话,忽然闪回到耳边。
&esp;&esp;而到此刻,何绮月才有些听懂了。
&esp;&esp;原来那句话不是他刁难她,是他真的这样认为。
&esp;&esp;何绮月轻眯了下眼眸。
&esp;&esp;在心里将蓝毛土鳖旁边又加了个标签:古怪艺术家。
&esp;&esp;上次倒是错怪他了。
&esp;&esp;不过这点负疚一划而过,比天边的云线散得都快。
&esp;&esp;在左峻山的目光里,何绮月大大方方地进了门——整个教学间只剩下了靠中间的位置,是众人目光聚焦的中心。
&esp;&esp;何绮月一步没犹豫,目不斜视走过去,扶衣坐下。她把自己的鳄鱼皮包包随手往地上一搁,摆弄了两下面前那个像是圆转盘似的玩意,然后才像后知后觉地抬头。
&esp;&esp;对上左峻山瞥来的眼神,何绮月抵托着下颌,无辜眨眼:“左老师,您继续。不用管我。”
&esp;&esp;“……”
&esp;&esp;左峻山终究没说什么。
&esp;&esp;他转回身,也确实就当这个迟到的“新生”不存在,继续起他的授课。
&esp;&esp;制瓷班显示是半理论半实践的,课堂后半程,班里多是些十几岁的孩子,个个娴熟地玩起那块看着就脏兮兮的泥巴来。何绮月瞧瞧自己刚让人到家里设计好的美甲,又瞧瞧那些“泥巴”,就干脆托着下巴,有一眼没一眼地看起旁的小学员们了。
&esp;&esp;左峻山还是只当她是空气,挨个指导时也绕路而行。
&esp;&esp;望着那头蓝毛背影,何绮月轻舔了舔犬齿尖,有些不爽又若有所思地想什么。
&esp;&esp;就这样,两人“默契”地保持沉默,一直捱到了下课。
&esp;&esp;学员们陆续和老师道别离开,教学间里很快就空荡下来,只剩几道身影了。
&esp;&esp;忍耐过大半节课的何绮月起身,踱步似的,走到了讲桌位置的左峻山身前:“左老师?”
&esp;&esp;左峻山没抬头,像随口应了声:“何小姐。”下了课堂他便恢复山村里那副懒懒散散的模样,语气也辨不出什么情绪。
&esp;&esp;“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看到我?”
&esp;&esp;“新来的学生补入名单,即便是代课,我也还有点知情权。”
&esp;&esp;“原来如此,”何绮月并不关心他的答案,“上次说的事,左老师考虑得如何了?”
&esp;&esp;“……”
&esp;&esp;左峻山那点闲散感终于打破,他低头顿了两秒,还是没忍住笑了声,撑着讲桌慢悠悠抬起眼来:“我究竟什么时候答应过何小姐、要考虑哪一件事了?”
&esp;&esp;“没答应吗?”何绮月眨眨眼,“那你现在重新考虑?”
&esp;&esp;左峻山沉默,收起笑:“何小姐是不是认为,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能用钱解决?”
&esp;&esp;“好老套的问题,”何绮月语气平淡,却还是认真想了几秒,“也不是。比如我哥这个人,显然不能用钱解决。”
&esp;&esp;左峻山:“……”
&esp;&esp;又关她哥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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