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四周安静。没人回答她。
&esp;&esp;风穿过林丛,带起枝叶窸窣拂动的声响。风里像是带来了一个嘲笑的轻声,跟着云朵和打着旋的树叶,一直飞到天边去了。
&esp;&esp;被乌璞夏开车送回酒店的当晚,何绮月就做了一场噩梦。
&esp;&esp;噩梦里一道恐怖的漆黑身影追逐着她,逼得她惶恐而绝望,在黑夜里不要命地奔逃着。她终于来到一处陌生的房子,推开了一扇门,找到了一个箱子,然后惊恐地瑟缩进箱子里。
&esp;&esp;就在箱盖合上,她抱紧自己不敢出声时——
&esp;&esp;“砰!”
&esp;&esp;“砰砰!”
&esp;&esp;重重的金属钉子砸进箱角,震颤的箱体抖落簌簌的尘灰。何绮月死死捂住了嘴巴,惊厥地仰头往上看去。
&esp;&esp;在箱子木条的缝隙间,陡然出现一双陌生狰狞的眼睛。
&esp;&esp;“…………!!!”
&esp;&esp;极致的惊恐使她失声,她拼尽全力向后瑟缩,最后在黑暗里抓住救命稻草的手机,胡乱拨着按了出去。
&esp;&esp;“救救我,哥哥……”
&esp;&esp;14岁的少女在梦里颤栗得不能自已,眼泪从她长发间滚落。
&esp;&esp;“哥,救救我。”
&esp;&esp;——
&esp;&esp;何绮月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esp;&esp;意识重新回归,身体上下没有一根骨头不是疼的。
&esp;&esp;何绮月张了张口,只觉着嗓子快要冒烟,扯得嘴巴都痛。明显是高烧后的脱水乏力感。
&esp;&esp;她艰难地直起上半身,退烧贴从她额头跌下,被子凌乱,地上也是枕头、外衣散乱一地的。几米外,酒店的窗帘拉开一半——她还在住了半周的酒店行政套房里。
&esp;&esp;不是什么被钉死的木箱,也不是什么集装箱。
&esp;&esp;何绮月如获新生地松下气来。
&esp;&esp;“姐姐,你醒了!”乌璞夏的声音从卧室门外探进头来。
&esp;&esp;何绮月声音涩哑:“你怎么在这儿。”
&esp;&esp;“那不是你昨天说,要我今天中午来酒店接你出去吃饭,结果我来了一看,好家伙,你都要烧成哪吒了!”乌璞夏语气夸张地进来,手里拿着准备好的药和水杯。
&esp;&esp;“你才……咳咳,你才哪吒。”何绮月没力气骂人。
&esp;&esp;“我哪吒,金吒木吒哪吒都行,好吧?来,先把退烧药吃了。”乌璞夏递过去。
&esp;&esp;何绮月顿了下,从他手里接过,含进嘴巴里。
&esp;&esp;发苦的药片在舌尖上化开。
&esp;&esp;乌璞夏一懵:“不喝水,干咽啊?”
&esp;&esp;停了两秒,何绮月这才抬手拿了水杯,将药片送了下去。
&esp;&esp;“不过姐姐你醒的正是时候,我在酒店餐厅叫得餐,过会就该送来了!里面有粥,你先喝点清淡的,我去给你洗点水果——”
&esp;&esp;“等等。”
&esp;&esp;何绮月轻咳了声,细眉轻蹙,“你穿的什么。”
&esp;&esp;乌璞夏:“浴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