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眉心，“抱歉，赵医生，请您继续。”
&esp;&esp;“我知道裴总作为最重视何小姐的亲人，不愿意接受这样的情况。但何小姐的幻视幻听，恐怕不是一日两日了。”
&esp;&esp;裴学谦想起了不久前“ne”说的话。
&esp;&esp;他眉头皱得愈发深了：“如果她的自述没有偏差，那‘ne’应当是十年前那场意外后就出现了。”
&esp;&esp;赵孟生轻吸了口气，后仰靠进沙发里：“难怪。”
&esp;&esp;“难怪？”
&esp;&esp;“何小姐的病情持续之久，确实十分特殊。更为特殊的是，她已经足够清晰地认知到幻视幻听的存在是她的幻想，这是多数精神分裂病人都无法做到的事情。往往认知等于治愈的第一步。”
&esp;&esp;裴学谦的手一松，跟着又攥紧：“那为什么她的病情不但没有减缓，反而加重了？”
&esp;&esp;“创伤刺激。”
&esp;&esp;“？”
&esp;&esp;赵孟生在台灯下飞快翻着电脑上的诊疗记录，但数次摇头后，他不确定地说：“我无法确认何小姐的创伤刺激是否由暴露疗法带来——我更倾向于并非治疗原因。”
&esp;&esp;“所以……是我的原因？”裴学谦声线沉哑到极致。
&esp;&esp;“在没有确定结果前，裴总不必自责，”赵孟生说，“何小姐的幻视幻听虽然有了进一步的发展，但目前的严重妄想导致拟人格行动，对治疗并非坏事。”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何小姐本身显然是抗拒当年创伤记忆，才促成了幻视幻听的出现，这意味着‘ne’是她更深精神层面的防御者，拥有着创伤记忆的根源——她这里，才是治疗的真正突破口。”
&esp;&esp;裴学谦定下心神：“需要我怎么做。”
&esp;&esp;“请裴总观察何小姐作为她幻想的ne时的一言一行，看能否从中判断她的创伤类型、幻视的威胁方向，”赵孟生抬头，“只有寻找她的创伤症结，才能够解除创伤。这将是她的治疗中最至关重要的一步。”
&esp;&esp;“好，如果有发现，我会随时和赵医生沟通。打扰之处，还请赵医生谅解。”
&esp;&esp;“当然，这也是我的职责嘛。”
&esp;&esp;赵孟生顿了下，提醒道：“另外还有一件事，部分病患会存在自残、伤人行为，裴总要小心注意。”
&esp;&esp;电话另一端沉默更久。
&esp;&esp;“我明白了。”
&esp;&esp;通话结束，手机被裴学谦抛掷在一旁书桌上。
&esp;&esp;他有些颓然而痛苦地垂首，用力捏住了眉心，那里的皱褶早已深得像疤痕一样。
&esp;&esp;夜色里的身影几乎要凝作雕塑。
&esp;&esp;直到书房的门忽然被叩响。
&esp;&esp;裴学谦惊觉回眸，就见ne站在敞开的房门外。
&esp;&esp;夜色清幽地落在她冷白瘦削的脚踝上。
&esp;&esp;“哥哥，我睡不着，”女孩静静望着他，“你为什么不来陪我睡觉？”
&esp;&esp;裴学谦起身，没有一丝迟疑地，他快步走过去。
&esp;&esp;还绷着脸的ne带着错愕被他抱进怀里。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