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裴学谦批阅着上季度的财务报告，眸都未抬，“喝醉就知道回家了。”
&esp;&esp;王特助无奈应声，无意瞥过车窗外，跟着一顿：“……额，裴总，何小姐她那边好像出了点状况。”
&esp;&esp;“？”
&esp;&esp;裴学谦停顿，抬眸望向窗外。
&esp;&esp;临近入冬的北城，到了晚上十一二点，风冷得透骨，路旁早就没了多少车辆和行人。
&esp;&esp;烧烤店的户外透明棚子里，算上何绮月她们，也只剩下了两桌客人。
&esp;&esp;另一桌是群男大学生，在角落里对着喝醉的何绮月和卫佳楠窃窃私语有半天了。后面不知道说到什么，几个人都笑起来，夹杂着零星字眼，不怀好意又相当刺耳。
&esp;&esp;卫佳楠的酒被何绮月的话吓醒了大半，听见了也忍着没发作，打电话喊朋友过来接她们。
&esp;&esp;然后她扶着走路都打不直腿的何绮月起身，要去买单。
&esp;&esp;也是在这个时候，看出来她们要走，那桌有两个男生前后起身，拦在了扶着何绮月的卫佳楠面前。
&esp;&esp;“两位小姐姐，不要这么急着走啊。”
&esp;&esp;“是啊，看你们酒量不错，一起拼个桌，我们请客，喝两杯呗！”
&esp;&esp;“就是就是……”
&esp;&esp;跟着两个打头阵的，坐在后面桌旁的几个男生也醉红着脖子起哄。
&esp;&esp;他们的不怀好意和智力水平一样，毫无遮掩地写在脸上，卫佳楠想装没察觉都很难。
&esp;&esp;不过这会来接她的人还没到，只她和何绮月两个人——卫佳楠看了眼半醉靠在她肩上的何绮月——这位甚至已经很难维持人形了。
&esp;&esp;她在心里叹了气，调动自己生平全部的忍耐力。
&esp;&esp;“不好意思，她男朋友要过来接她了，不方便哈。”
&esp;&esp;卫佳楠刚扶着何绮月要绕开对方。
&esp;&esp;“哎——别急着走嘛。”上前的其中一个伸胳膊拦在了她们前面。
&esp;&esp;“！”
&esp;&esp;卫佳楠及时停住，避开了对方胳膊碰到自己和何绮月。
&esp;&esp;那男生笑起来：“有男朋友也没事啊，我们不介意！大不了她男朋友来了，我们一起坐下喝一杯，想来他也不会介意的，你们说是吧？”
&esp;&esp;“哈哈哈……”
&esp;&esp;“是啊，一起交个朋友呗！”
&esp;&esp;“就怕他不敢来啊！”
&esp;&esp;卫佳楠脸色冷下来：“我警告你们，手别乱碰，公开场合强制猥亵罪量刑最高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esp;&esp;“哎呦呦我好怕噢！”
&esp;&esp;“谁碰你了？不就是让你们喝个酒，怎么这么给脸不要脸呢？”
&esp;&esp;“就是，再说我们问你了吗？问的是跟你一起来这个小姐姐！”
&esp;&esp;“喝——！”
&esp;&esp;哄闹声里，卫佳楠正气得咬牙，靠在她肩上的何绮月却忽然站直身，挺起腰杆，还睁开了眼。
&esp;&esp;要不是眼神依然迷蒙得找不到焦点，卫佳楠都要以为她醒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