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进后排座椅里。
&esp;&esp;她低身时那一抹雪白晃眼，刺得何绮月蓦地收回视线，口罩下面无表情地捏紧了方向盘。
&esp;&esp;“啊，我手包忘记拿了，”关上车门前，女孩惊呼，“司机师傅，麻烦你等我一下，我回去取个手包哦。”
&esp;&esp;车门关上。
&esp;&esp;何绮月目视前方，试图忽略车里混着女士香水味道的木质沉香。
&esp;&esp;直到后排响起那截低哑的男声。
&esp;&esp;“开车。”
&esp;&esp;何绮月一顿，侧眸瞥过昏黑的后座里看不清的仰靠在座椅里的男人。
&esp;&esp;她轻咬唇，压着恼怒：“先生，你的女伴还没上车。”
&esp;&esp;“不想等了，”那人抬手，扯松了领带，嗓音里沉着醉意的烦躁，“开车。”
&esp;&esp;“……”渣男。
&esp;&esp;忽略了心头松下的那块石头，何绮月踩下油门，迫使自己收回视线。
&esp;&esp;后方会所。
&esp;&esp;等轿车拐出了大院，方才抹胸短裙的女孩从廊柱后绕出来，方才还浓妆艳抹笑容娇艳的脸蛋此刻懒恹恹的，嚼动的嘴巴前吹出个粉色的泡泡。
&esp;&esp;“卟。”
&esp;&esp;泡泡破掉了。
&esp;&esp;“有钱人的情/趣都玩这么花吗。”
&esp;&esp;“啊？”旁边的门童茫然，“黎小姐你不是要去拿手包吗？那车……”
&esp;&esp;“我来就没拿手包啊。那车又不是载我的。”
&esp;&esp;短裙女孩摸出手机，冷质光在黑夜里映出一张厌世脸。
&esp;&esp;“麻烦你，帮我叫个出租车。费用挂刚刚那位账上……他姓什么来着？”
&esp;&esp;-
&esp;&esp;裴学谦给的送驾地址是清湖别墅——何绮月到今晚才知道，这套清债的度假别墅最后是落他手里了。
&esp;&esp;熟悉的门牌地址让她有些心情复杂。
&esp;&esp;那里承载着她小时候很多关于哥哥的美好回忆，可惜现在所有的美好都要打上一个双引号。
&esp;&esp;那样的仇恨背在心里，还要对她逢场作戏，大幕拉开一唱就是二十余年……这样一想，何绮月又觉着有点释然。
&esp;&esp;有这样的心性，干什么干不成呢，何家只是破产倒台，没跟赵家一个要进去蹲大牢一个负债快上天台的一个下场，说不定已经是裴学谦顾念旧情了。
&esp;&esp;不过，他们俩之间当真有“旧情”可论吗？
&esp;&esp;轿车停在别墅前。
&esp;&esp;“到了，先生。”何绮月熄火，回眸。
&esp;&esp;后排黢黑里一片寂静，那人像是醉得睡过去了。
&esp;&esp;何绮月蹙眉：“到——”
&esp;&esp;“开进……车库……”沙哑嗓声的尾音遁入夜色，快听不清。
&esp;&esp;何绮月恼得磨牙：“车库要你自己开啊！”
&esp;&esp;“……”
&esp;&esp;“先生！”
&esp;&esp;“……”
&esp;&esp;“裴学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