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手,退到了病床上,倚在斜立的床靠前,还要更逗她:“你们年轻人,原来喜欢想这么多?”
&esp;&esp;“……!”
&esp;&esp;何绮月眼底的小火苗都炸起来了。
&esp;&esp;冲动是魔鬼。
&esp;&esp;冲动是魔鬼。
&esp;&esp;冲动是……
&esp;&esp;第三遍没念完,何绮月见裴学谦拿起手边的平板和银丝眼镜,垂下眼尾时,他还似笑非笑地淡淡扫了她一眼。
&esp;&esp;他、在、挑、衅、她。
&esp;&esp;何绮月想都没想就单腿往床上一跪,挪起重心,几乎是像只发怒奓毛的小猫扑向了裴学谦。
&esp;&esp;刚拿起的银丝眼镜被她撞到了地上。
&esp;&esp;裴学谦伸手接她,同时低眸去看,没看清就被何绮月扣住了下颌,反手转正回来。
&esp;&esp;两人对视。
&esp;&esp;何绮月短暂地走了下神——她细长的手指压在他有些凌厉的下颌线上,到此时才让她意识到,某人生得肩宽腿长,平日在平地上她要扬起脖子看他,可头脸原来很小。
&esp;&esp;难怪摘了眼镜这么好看……
&esp;&esp;呸呸呸。
&esp;&esp;何绮月连忙叫停自己的胡思乱想,她虚跨坐在他腿旁,以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威胁他:“怕了吧?”
&esp;&esp;裴学谦被她逗得忍俊不禁:“怕什么?”
&esp;&esp;他低眸,一扫她从上到下坐在他身上的凶样,笑意更染得眼眸潋滟,“怕你这点小身板会压着我吗?”
&esp;&esp;“——!?”
&esp;&esp;何绮月还是头回见裴学谦这么极具挑衅性的一面。
&esp;&esp;而她的抗挑衅性,不巧,正是0。
&esp;&esp;“好啊,”何绮月展开一个灿烂又恶意的笑容,“那老师今天就教教你,怕什么。”
&esp;&esp;接吻只是缓兵之计,裴学谦明显能感觉到何绮月的分心。但他假装不察,靠在床立上闭着眼,放任身前的小动物笨拙又不熟练地掐着他脖颈亲他。
&esp;&esp;以为得逞的小动物开始第二步计划。
&esp;&esp;为了方便确认伤口愈合情况,裴学谦的病号服下面空无一物。扣子被逐颗解开的动作幅度其实很明显,尤其何绮月显然没干过给别人单手解扣子的活,慢吞吞又费劲。
&esp;&esp;中间像是解得恼了,还咬了他唇一下。
&esp;&esp;裴学谦没忍住,喉结轻滚出低哑撩人的笑意。
&esp;&esp;何绮月有点受惊,但见近处被她扣着下颌被迫仰起头接受她索吻的裴学谦还是闭着眼的,她又稍微放心了,继续窸窸窣窣地搞她的愚公移山大工程。
&esp;&esp;半个多月时间过去,手术疤痕的浅表层已经愈合,结痂都褪去了,只留下浅粉色新肉的线性瘢痕。
&esp;&esp;何绮月弯腰吻上去的时候迟疑了下——即便看过很多遍了,那个最长的伤疤在入目瞬间还是让她瞳孔轻缩了下,幻觉似的共情痛让她一瞬间所有恶作剧报复欲都消褪,满心想他当时该是怎样痛的、又流了多少血。
&esp;&esp;然而偏偏就是她停住的这两秒,头顶那个轻笑声可恶又让她懊恼:“就这样而已吗?”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