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放松,深呼吸,呼,吸,呼……想象自己躺在一只小船上,小船漂泊在公园的人工湖,慢悠悠地往前飘,阳光很暖和,吹来的风里带着花香……开始默默倒数二十个数,结束时就是你最轻松的状态。”
医生用轻柔的声音在外部做着倒数,二十个数,声音越来越小,结束时医生凌空打了一个响指。
“很好。现在想象一下你坐在剧场里,你的面前有一座巨大的舞台,观众席上只有你一个人,放心,不会有人打扰你的。”
“戏剧的主角是一个男孩,他来自一个显赫了几百年的家族,男孩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作为豪门唯一的继承人,他一直备受关注……”
关于父母的记忆,景颐肆拥有的很少很少,依稀记得他们之间并不亲昵。仿佛是因为家庭必须由“父母子”构成,所以他们三个人组成了一个荒诞的团体。
好像是在一个天气很好的早上,管家告诉他,他的父母去了很远的地方。
大人们总是吝啬于告诉孩子关于“死亡”的字眼。
从报纸上,景颐肆知道,他的父母在出席同一场活动时遭遇了海啸,被找到时已经没了气息。
父母的死没有带给景颐肆悲伤,或许是因为他太小了还不理解死亡的含义,或许是因为对于“陌生人”的生死,他最多只能表现出唏嘘。
总之,荒诞的家庭解体后,他的身上汇聚了更多的目光,早慧的他很清楚,这是继承巨额财产的代价。
大家族对于遗产的继承总是很谨慎的,即使景颐肆的父母还年轻,去世也是意外,但“在死后名下的所有财产归独子景颐肆所有”这样的遗嘱是孩子刚出生时他们就写下的,并且拜托律师做了公证。
景颐肆知道,为了管理这笔巨额的财产,仅凭父母留下的遗嘱还远远不够,他必须不断地提升自己,也要有可以完全信任的一批人。
十三岁前,景颐肆并不允许自己出门,他的全部学业由请到家里的名师负责教授,十三岁后他踏入了蔚山学园,一所景家参股的私立学校。
他觉得学校的生活很无趣,但不得不去,原因管家没告诉他,但他无意之间听到了。
他的家庭教师跟管家说:“恕我直言,少爷的社会化程度堪比一根成年香蕉。”
景颐肆很不高兴,总觉得就算自己的社会化程度很低但起码还在动物范畴吧?
于是,不久后他又从另外一名家庭教师嘴里听到:“少爷啊,还是得出去多跟人打打交道,不然,这社会化程度堪比一只成年黑猩猩。”
景颐肆当然也不高兴,但转念一想好歹是动物了。
很普通的一天,同伴的同学提醒他,隔壁学校有人一直在偷窥他。
偷窥?
景颐肆想,这个词用得太尖锐了,太没情商了,社会化程度不如香蕉。
管家很快就查到了偷窥者,是隔壁省一中的学生,偷窥的工具是一个简陋的望远镜。他十分敬佩小小年纪就能手搓望远镜的人,认为是难得一见的人才,即使放在天才扎堆的省一中也该是人中龙凤般的存在,很适合他以后的团队。
于是他默许了对方的窥探,并且为了给未来的下属留下好印象,他还一改往日的懒散,每天都在展示着自己作为未来领导者的优秀素养。
毕竟,梧高凤必至,花香蝶自来,这点道理他怎么能不懂?
有一天,他在抽屉里找到了一只粉色信封,拆开一看,是没有署名的情书。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收到情书,自然好奇是谁。他对情书的文采不做评价,但对写信者的行为进行抨击——太蠢了,难道不知道教室里有八个监控吗?
很快,景颐肆就根据监控找到了往他桌肚子里塞情书的女孩,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