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拉赫兰,澳大利亚来的,现在勉强算你的主治医生。剩下的是我朝傅光跃和瑞宁借来的人,怕有人见不得我俩好过来把我俩送去阎王爷那儿。”
“嗯。”景颐肆点头示意,但并没有给予眼前这群人百分之百的信任。他习惯性地怀疑着所有人,尤其是医生这个能控制他身体的群体。
景颐肆问道:“我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你们都说我叫夏大景?”
“那可就难说了。”闻春纪仰头长叹一口气,从桌上拿了一面镜子对着他,“你自己看吧。”
景颐肆只看了一眼就懵了。对着他的脸的镜子映照出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没比现在的闻春纪白多少,一眼就能看出平时从事的是户外高强度体力劳动。
“见鬼。”景颐肆像看见了恐怖片似地,激动地把镜子拍开,再度询问起可能知情的闻春纪,“我的脸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闻春纪表现得很淡然,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安抚:“先别着急。其实你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我也不清楚,你现在的记忆停在什么时候?”
景颐肆不假思索:“春天。”
闻春纪追问道:“33岁的春天?”
景颐肆点了点头:“我明明记得睡前还在办公室,刚刚和明月集团谈判结束,下午原本的计划应该是和熙罗集团的代表见面,想睡个午觉休息一会儿,醒来就在这儿了。”
“我知道,你重复了很多遍了。”闻春纪轻轻按摩着他肩膀上的肌肉,“放轻松,景小四,我已经认出你了,不会因为你记忆不清楚就不认你的。”
景颐肆低下头,发现自己的一双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闻春纪接着说道:“你的记忆停留在那年春天,但你却死在了夏天。官方的说法是误入了帮派的火拼被误伤,在送医途中就被判定死亡。当时我在国内,有人封锁了消息,等我知道的时候你已经变成了一盒连dna都没法验的骨灰。”
说到这里,闻春纪扬起了嘴角,摆出一副骄傲自得的模样:“你死了以后我的身价就不得了了,成了远近闻名的年轻多金俏寡夫,一晚上给我的社交账号发私信的alpha高达999个,上至九十九,下至刚会走。”
拉赫兰笑了,连周围的保镖们都忍俊不禁,而屋子里只有景颐肆本人笑不出来。
“放轻松,我这不是想讲个笑话缓解一下气氛嘛,不好笑吗?”闻春纪问。
景颐肆的嘴角垂得更低了,反问:“好笑吗?”
“好吧,我也觉得不好笑。”闻春纪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其实那些暧昧的消息我是后来才看到的,等我想回复的时候他们已经不理我了。全怪你家那群亲戚,你刚死就把我抓去关了起来,没收了我的手机平板电脑,还好我眼疾手快藏了一块小天才电话手表。电话手表虽然能看见那些私信信息,但是回个消息比登天还难,敏感词库堪比一本新华字典,我只能看着干着急。”
景颐肆:“这还是不好笑。”
闻春纪将左眼的下眼睑往下拉,朝他吐了吐舌头,接着说:“爱笑不笑。我想拿手表给傅光跃发消息让他带人来救我,结果怎么发都是敏感词。有人一直看着我,我也不能打电话,最后只能拨通了电话,故意闹出点动静让我们的德国留子凭他的超级大脑猜我在哪。”
“被他救出来以后,你家的亲戚没放过我,带着一群讼棍喊着什么法律啊血缘啊,就把你留给我的钱抢得差不多了,我为了躲他们就跑去西藏待了几年,所以才晒成现在这副模样。”
“从西藏回来,我又到了夏岛,本来只是想看看海,再到岛上的山里散散心,结果看见你这个混蛋玩意儿在这儿当老农民,还当得不亦乐乎,完全忘了家里还有个糟糠之妻闻宝钏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