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大景是挺有意思的,但他要找的是景颐肆。
景颐肆大口喘着气:“春纪,我是谁?”
“你是景颐肆。”闻春纪的声音有些发颤,“记住了,你不是别人,就是景颐肆。是我闻春纪的景颐肆,忘记了或者搞不清楚了就来问我,知不知道。”
景颐肆点头:“知道。”
闻春纪终于是卸下了手上的力,又重重地在景颐肆的胸口锤了一下。
从小巷子里出来,两人先到闻春纪停机车的地方把那堆衣服安置了,又准备去镇上的小超市买些蔬菜和日用品。
超市里,闻春纪正在给请他帮忙捎东西的村民挑电灯泡,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景颐肆突然蹦出一句:“能不能给我发点零花钱?”
闻春纪回头问道:“你要多少?”
景颐肆张口就是五万块。
“啧啧。”闻春纪在心里感叹着不愧是顶级老钱家族里出来的,零花钱张口就要五万,“没那么多现金,一会儿带你去用夏大景的身份办张卡,再给你买台手机你看行不行?”
景颐肆得寸进尺:“行,那我还要台笔记本电脑。”
闻春纪很想问问景总要电脑做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太八卦,将外套里的手机丢给景颐肆,说道:“你自己去买。锁屏密码和支付密码都是六个零。”
景颐肆欣然接了,走之前想起问他:“我把手机拿走了一会儿你怎么结账?”
“我身上有现金。”闻春纪说。
两人约着在停车的地方汇合。闻春纪在超市买完东西又去了趟文具店,买了两箱文具后才往停车处走去。
两箱文具再加上从超市提出来的两大袋蔬菜和生活用品,还有景颐肆那几袋衣服,闻春纪断定凭着他的车是载不回去的,在大街上看了一圈没看见熟人,就只好随便叫了个三轮车空着的老伯,给了他一百块钱,拜托他帮忙把东西先运到黄泥村小学。
他并不担心老伯会带着东西失踪,毕竟海云镇民风淳朴,他拜托老伯运回去的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
目送老伯离开后,闻春纪还是没看到景颐肆的踪影。他着急地看了眼手表,景颐肆已经一个小时不见踪影了。他顿时有些懊悔,懊悔不应该让景颐肆一个人去买东西,这里不知道藏着多少想杀他的人!
闻春纪等不住了,正准备去街上找人就听见背后有人叫他。
“春纪。”
闻春纪心头一沉,认出是景颐肆的声音。他扭头一看,果然是他。
景颐肆一手藏着身后,一手提着一个崭新的电脑包,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对不起,让你等太久了。”
“你也知道!”闻春纪觉得自己那没出息的泪花都要从眼眶里涌出来了,“你去买什么了?这么久才回来。”
景颐肆垂眼看着他,从身后拿出了一束用蓝粉色包装的向日葵。
“镇上的花店太偏僻了,我一边问路一边找所以花了点时间。春纪,我很久没有送过你花了,想着应该送一束了。”
闻春纪一时间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今天一直堵在心里的那股顺不开的气也瞬间消了大半。他仔细想了想,景颐肆上一次送他花甚至还是十六年前在云城大的艺术广场求婚的时候。
“是挺久了。从求婚以后你就没送过了,我还以为你嫌麻烦,一次性送了我一辈子的花。”
“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只是没有意识到,我已经很久没有送过你这么简单但是能带来开心的礼物了。”景颐肆解释说,“这是我为我以前瞒着你那些事的第二轮道歉,你可以接受吗?”
闻春纪倒吸一口凉气:“我们野生大香蕉修炼成精啦?会讲那么好听的话?”
因为尴尬,景颐肆的眼神变得有些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