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势,先回答了电话那头的问题,“嗯,好,我知道了,很遗憾,关于今天的咨询费我会让财务按原路退回,节哀。”

    景颐肆很讨厌听到“节哀”两个字,因为那往往有人死了。

    “原来你真的不是安德鲁。”女人慢悠悠地坐在沙发上主动说道,“他的家人刚刚给我打来电话,说他用洗手池把自己淹死了。”

    他以为这女人是在跑火车。

    洗手池能淹死人?

    女人仿佛有读心术一样,又自顾自地说道:“安德鲁患有很严重的精神分裂症,安德鲁是主人格,还有一个叫波菲利的副人格,他跟我说,波菲利想要杀死自己。我也跟波菲利聊过,他说安德鲁也想要杀他。现在他们都成功了。”

    景颐肆的身体渐渐发软,开始对这个环境产生依赖,也渐渐对眼前的陌生女人放下警惕:“你是心理医生?”

    “是。”女人轻轻抿了一口杯子里的茶,说道,“你看起来也非常需要找一个心理医生聊一聊。你觉得我怎么样?”

    景颐肆还是对周遭的环境心存顾虑,他向门外看去,却发现原本应该站在篱笆边上的人竟然真的变成了一个穿着破旧衣服的稻草人。

    人呢?白日见鬼了吗?

    女人问他:“你在看什么?”

    “有人在追杀我。”景颐肆将眼前的人当成了救命稻草,“应该是个跟我差不多高的alpha,他想要杀死我。”

    女人将茶杯放在了玻璃茶几上,发出“叮”的一声响:“抱歉,我没有看到你说的人。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产生了幻觉?安德鲁也常说感觉看见了波菲利找来的杀手,但其实,自始至终想要杀死他的只有自己。”

    景颐肆的脊椎瞬间泛起一阵凉意。

    女人对他笑了笑,主动提出:“我今天早上没有预约了,你想要和我聊聊吗?”

    景颐肆想,自己确实该找个心理医生看看了。

    “抱歉,我想请教你一些事情,最近总有一些时候我忽然觉得我不再是我了。”

    景颐肆对女人放下了防备,向他吐露了许多事情,除了时常觉得自己像是变了一个人以外,他还说了自己长大的高压环境,说了身边人的不可信。

    又说:“我很害怕,怕那些人会对我的伴侣下手。他不应该因为我受到任何的伤害,他并不温柔,并不体贴,但绝对善良。他是个善良的人,全世界的人愿意留在我身边都是为了我的钱,只有他是因为觉得我过得辛苦。”

    “我不怕死,但是我害怕死后我的爱人会失去平稳的生活,所以我想活着。”

    女人为他下了“解离性漫游”的诊断,又将他生活的高压环境划定为了病因。

    他刚要询问她要如何治疗时,一双粗糙的手忽然就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使得他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因为熏香而稳定下来的心跳再次紊乱起来。

    更让他觉得恐惧的是,透过不远处的反光物,他看见自己站在一个陌生人的身后,用手抚在那人的脖子上。可当他低头一看,坐在椅子上被摸着脖子的分明是自己!

    他抬起头向后看去,却看见了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我为什么会长着一张别人的脸!

    景颐肆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惊恐地和身后那个长着自己的脸的家伙拉开距离:“你是谁?你是谁!”

    女人还是那样的淡然,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你应该问,我是谁。”女人的语气越来越柔,“你说你是景颐肆,可是你看看自己的样子,你分明是夏大景啊,你生病了,你以为你是景颐肆,但你是夏大景啊,喏,他才是景颐肆,他送你来我这儿的,你忘了吗?”

    景颐肆?

    夏大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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