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吗?戒指是你拜托我保管的,你说怕弄丢了所以托我帮你保管。”
景颐肆不记得了。
“骗人!”景颐肆看着手心里没有温度的戒指,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我,我不是,夏大景。”
他这句艰难地话刺中了眼前人的神经。那人像鬼一样逼近他,正要质问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大景,你没事吧?我听到有人说你看见从海里捞出来的那个人就嘀咕着什么戒指,你戒指丢了?什么样啊?要不大伙帮你找找?”
等不到景颐肆出声,那个不知名的人便抬手紧紧地捂住了他的嘴,不允许他发出一点声音。
“哦,我就是突然想起一枚重要的戒指不见了,是从城里带回来的,想着以后娶媳妇用。回来找了一圈在衣柜里找到了。”
门外的人没再多问什么,说了几句“那就好”便走了。
但即使外边的人走了,这个不知名的人还是没有松开他的嘴。而是拿了一支细长的针剂戳进了他的手臂,几秒钟就卸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没有力气再发出任何声音,做任何动作,只能虚握着那枚珍贵的戒指。
但很快,那枚戒指又被拿走了。
“大景,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他想,是戒指。
那人却对他说:“是你的被子,那是你爸爸妈妈结婚时候的被子,那是你最重要的东西。”
“还……还给我……”
景颐肆拼尽全力也只能发出细弱蚊蝇的声音。
那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从兜里拿出一枚三角形的香点燃,而后慢悠悠地说道:“夏大景可没有什么重要的戒指,记住了吗?”
景颐肆的世界开始旋转,记忆也开始混乱,可幽暗的屋子里却仍有一束光能落在那枚戒指上,反射清澈的光。
“戒……”
“真够倔的。”那人抱怨着,将能够视作生命的戒指抛起又任由它落在掌心,一次,两次,三次……突然叮铃一声落在地上。
景颐肆就在这时爆发出了惊人的力气将戒指攥进了手里,任那人怎样都没有再把它夺走。
那人低头看着地上的他,忽然发出了一点轻蔑的笑声,而后慢悠悠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他好像又想起来了一点什么,怎么办?锚点……戒指吧,他一直跟我要戒指。香我点上了,开免提?能管用吗?……哦,我一直以为你们心理医生的话里都附魔了呢。”
那个不知名的人将手机放在了桌上,打开了免提,一个熟悉且会带来恐惧的声音从里边钻了出来:
“你又觉得自己变成了别人对不对?你生病了,夏大景。”
仅仅是声音钻进耳朵,声音主人的模样便在景颐肆的脑海里慢慢浮现。黑色的长发,绿色的长裙,活脱脱一朵骇人的黑色马蹄莲。
眼前的世界再一次龟裂,碎片剥落后只剩下最纯净的黑。耳边渐渐响起“咻咻”的声音,很快放大成了令人心惊胆颤的枪声。
纯黑的世界渐渐浮现出颜色,他坐在车里,手臂上是不断流血的伤口。
他今天的运气很烂,不小心遇上了当地帮派的火拼,他对这一切习以为常,相信高价雇来的司机能帮他逃出这场无妄之灾。
“景总,有人想要杀你。”
司机突然开口。
透过正前方的后视镜,景颐肆看到了司机的脸。那不是他熟悉的司机的脸,但又确实不是什么陌生人。
是夏大景。
老实说,这对于景颐肆来说还不如是个陌生人开车。
他在怀疑夏大景究竟会不会开车。
但外边枪林弹雨,他也不能这时候蹦出一句“靠边停车,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