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说呢。”
景颐肆想,闻春纪这话开玩笑的可能性比较大,但他也不深究,就配合着完成了这个玩笑——向天呼出一口气,吐出一句:“哦,谢谢你,我的屁股,差点光棍了。”
闻春纪笑出了声,目光再次看向远方。
站在这个崖上刚好能看到上峰村和下峰村,而海边离两个村子都不远,目测走个七八分钟就能到。但这儿的海边没有细细的金色沙子和贝壳,只有各类礁石和礁石上的海鸟。
景颐肆想,虽然这片海这会儿跟流放之地似的,但只要他想,这篇海滩未来一定会成为一个享誉全国的旅游景点。这样周边的四个村子甚至整个海云镇都能靠它创收,上头也会重视起黄泥村的问题。
“你说,当时你看见齐令今的海滩是不是就是那里?”
景颐肆都已经想到要怎么争取这片海滩的开发权了,突然被闻春纪的问题打断了思路。他惊出了一身冷汗,不是因为闻春纪的问题,而是他潜意识里已经没有对这个村子的怀疑了,只想着要怎么帮这个养了自己五年的村子富起来。
自己这算斯德哥尔摩吗?
不,不算的。黄泥村并没有伤害过他什么,错的是把他藏在这里的夏大景。
“喂。”闻春纪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又走神?回话。”
“嗯。”景颐肆若无其事地回答,“就是那里。”
闻春纪的语气里有些疑惑:“那儿离黄泥村挺远的,你为什么会跑到那里去?”
景颐肆想了想,脑子里并没有确切的记忆,只说:“可能是下边村子有人办大席吧。附近四个村子的关系不错,一个村子有席剩下三个都会去吃。”
闻春纪没再问什么,于是提问的权柄便被景颐肆抓在了手里。
“你说,这些村子可信吗?”
闻春纪将一口气含在嘴里,先撑圆了左边的腮帮子,一秒钟后又去撑右边的腮帮子,来来回回几次,就是不给答案。
景颐肆有些急了,问出一句:“你觉得呢?”
闻春纪噗嗤一下笑出声,眯着眼问他:“景小四,你有没有意识到,你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可能已经含着一个答案了。”
景颐肆没法反驳,犹豫两秒点头承认了:“是。春纪,我觉得自己得放松一点,不能再继续这种怀疑所有人的心态。五年前就是这样,五年后我不能再犯同样的毛病。但万一我赌错了,我们又该怎么办?”
“这件事确实难说。”闻春纪双手插兜,又将那口气在左右腮来回送着,良久才说,“那就赌一把呗,赌赢了皆大欢喜,赌输了我们就活该,反正到时候我不笑你你也不笑我,说了,跟你一起走,你信我也信。”说着他就朝景颐肆的方向握起拳头。
举着拳头的oga向他抬了抬下巴,他会心一笑,将自己的拳头抵了上去。
这一刻,他们好像回到了十八岁那个夏天的逃亡。
修整过后,两人提上战损牛奶再度往下峰村走去,后边的路比前边更难走了,摔屁股墩的次数也比前边多。等到了上峰村的时候两个人狼狈得像在深山老林里出来的野人,路过的狗看了他们一眼愣是没敢叫,夹着尾巴就走了。
两人也有些尴尬,不约而同低下头快步向前走去,终于在十五分钟后来到了目的地。
那是个很普通的用竹篱笆围成的小院子,从外围看一共有四个屋子,生活气息满满。彼时里边只有一个看上去很单薄的人坐在院子里剁猪草,那人只能看见一个后脑勺,身上也裹得严严实实的。
闻春纪朝景颐肆比了个口型:“齐?”
景颐肆皱着眉打量了一下那人,尝试与记忆里那个厌世的oga做比较,最后也无法确定他们是同一个人,只能跟闻春纪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