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还有两三个小时,不知道是因为加浓冰美式的缘故还是刚刚那场酣畅淋漓的推理的缘故,他现在眼睛是累的,脑子却异常地清醒。
景颐肆则自从推理完后就保持着差不多的姿势坐在椅子上,一杯水喝了半小时,直到现在也没说过什么话,发出的声音甚至只有宋安来时笑的那一下。
大概还在捋思路吧。
闻春纪没有打扰他,而是直接甩掉了脚上的鞋,而后翻了个身,将头和脚换了个方向,爬在床尾漫无目的地刷着手机。他跟景颐肆思考的方式不太一样,景颐肆思考需要安静,他思考反而需要手上做着些事。
这种情况下他一般不会注意手机里的内容,直到偶然一次思绪回笼,看到了一个自称资深整容医师在讲述整容案例的视频。
oga慢慢地将视线从视频投向椅子上的alpha。屋内只有一盏昏黄的钨丝灯,所以屋内的一切都像是打上了一层轻微的马赛克。
闻春纪鼓起了左边的腮帮子,又将鼻梁上的那副黑框眼镜也摘了下来,眼前的世界愈加模糊。景颐肆发现了这对盯着自己看的眼睛,转头问:“怎么了?”
在闻春纪的视线里,景颐肆的五官是模糊不清的,只能清晰地看见他在看着他。
“没什么,就是在想,你的脸?”
“我的脸?”景颐肆抬手抚上了自己的脸颊,明白了闻春纪的意思,“这个确实是个麻烦。”
闻春纪将眼镜戴回了鼻梁上,眼前的人和事立刻恢复了那种轻微模糊的状态。他端详着景颐肆脸上的细节,不禁感叹说:“老实说,我觉得给你做脸的那个医生手艺是真不错。整容这种东西又不是一劳永逸的,但你顶着夏大景的脸五年五官也没垮,可见那家伙的技术。要是能找到夏大景,第一件事就要问问他是哪里找的医生。”
景颐肆问他:“如果找不到好的医生,我的脸毁了你会不高兴吗?”
闻春纪轻笑出声,一个翻身就在床上盘腿坐起:“我没什么意见吧,就算你变成格格巫我也要你,想起给你整容这件事只是因为你总不能顶着夏大景的脸过一辈子吧?过段时间还要回枰城把钱都要回来,我怕你顶着这张脸连家门都进不去,到时候就只能伪装成我从乡下带回去的小白脸了。”
oga又换了个更温柔也更无奈的语气:“我就是怕你接受不了。景小四,你当我不知道你这家伙以前可欣赏自己的脸了,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快没了都要亲自审核杂志社给你拍的照片,但凡有一点瑕疵都要让他们重拍。”
景颐肆吓得身子都往后仰:“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闻春纪骄傲地抬起了下巴,“你忘了我妈,你丈母娘谢缘君女士是干什么工作的?他们圈子里聊起你就是这个话题,我能不知道?”
景颐肆眼睛都瞪大了,就连耳尖都开始泛红,是明显小秘密被戳破后的窘态。闻春纪来了兴趣,又往里加了一把火:
“我不光知道这个,还知道某人又一个贴满了自己帅照的剪报册,好厚一本哦。就是结婚我就找不到了。景小四,都现在这地步了你坦白一下呗,你的宝贝册子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景颐肆的表情旋即变得扭曲难看,耳尖红得像有人在上边点了朱砂:“你怎么知道?”
“赫赫。”闻春纪张开双手,将身体微微向后仰去,“其实当时老宅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就是照顾你的心情才全部装傻的。”
砰——
alpha的手掌砸在了桌子的一角。
但alpha不是在生气,而是拍案而起后双手插兜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似乎在思考如何对自己的行为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闻春纪安慰他:“没事的,景小四,我刚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