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个望远镜又在感叹:“真得想办法把他拐进城里,我就喜欢这种会营造气氛的。”

    景颐肆只有疑惑:“什么气氛?”

    闻春纪放下望远镜白了他一眼,说道:“说你的艺术涵养都是死的你还当我骂你。他们现在的视线高度不就是小孩子的高度吗?他这是想跟夏大景追忆童年呢。”

    “嗯?”景颐肆不应声不反驳,就想着晚点问问昂小非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昂小非跪坐在帐篷前自顾自地说道:“我小时候有个特别好的朋友,我们是上学的时候认识的,开学第一天,老师安排我们做同桌。我们两个都很腼腆,一整天了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我知道,我们两个都在偷看对方。”

    “后来学写字,他拿笔姿势不对,又总是写错别字,铅笔上的橡皮又小又硬,他的作业本变得又黑又破,老师让他找同学借大块的软橡皮,他问完了整个教室,所有人都不借给他,他最后在来找我。”

    “我也不想借给他,因为我就只有一块橡皮擦,舍不得。但是又觉得他好可怜,就说你把作业本拿过来,我帮你擦。”

    “后来他常找我借橡皮,我每次都不借给他,一直帮他擦作业本。就这样我们的关系就好啦,我不仅帮他擦作业本,还教他写字,他的拿笔姿势一直都不对,但是写出来的字还可以。”

    “他们家条件不好,买不起橡皮擦,也没有鸡蛋给他吃。我就把自己的鸡蛋分给他,妈妈知道了就煮了两个,让我自己留一个,给他一个。我妈说,他看着老实又憨厚,想收来做干儿子。我不许,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才知道我很小就想跟他结婚了。”

    “可惜他没有等到我长大就离开村子了,他们家离开的时候我一直追他们的车追了好久,鞋追坏了,裤子也追坏了。妈妈本来要揍我的,看我哭得厉害就说算了。”

    “那时候还没有手机,没办法联系。我就一直想,等我长大了就进城去找他,等啊等,有一天妈妈跟我说知道他的地址了,我就给他写了一封信。信很短,就几行字而已。我说,你好吗?我是昂小非啊。你还记得我吗?大景哥。你什么时候回村子来玩?我想见见你。还有,你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了吗?我变成oga了,你可以让我做你的男朋友吗?”

    “他们说这种应该不叫信,而是叫情书,情书应该装在粉色的信封里。我没有粉色的信封就拿水彩笔涂了一个。我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才把信寄出去,又等了很久很久,期待你给我回信。结果我拿到的只有一个沾了水褪色的信封,他们说这个地址寄不到了。”

    “我等了两年,期间反反复复地寄了好几次信他都没收到。后来我等不了了,那时候乡里二十岁还没人要的oga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我嫁到了很远的村子,过了很多很多年,终于听到有人说他回来了,身边没有oga。我有点后悔,心想我当年可以再等等的,再等等就能等到你回来。但是,什么都来不及了。”

    “还好,我离婚了,没有孩子也没有财产纠纷,离得干干净净。我回来找他,但他非说不记得我了,还要跟城里来的oga结婚。”

    昂小非吸了吸鼻子,看小赵师傅的眼神忽然亮了亮:“大景哥,你还记得我吗?你不会也忘了我吧?”

    在没有灯光的夜里,对面的人表情晦暗不清,昂小非没有催促没有再施压,就沉默地等待着答复。四周的高坡上,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等待着事情的发展,做好了随时救援昂小非、抓捕夏大景的准备。

    终于,帐篷门口的人吐出一口浊气。

    “对不起,小非,我耽误你了。”

    一句话坐实了“小赵师傅”的身份。

    昂小非正要往前扑给久别重逢的暗恋对象一个拥抱,但夏大景向后一滚,原本紧闭的帐篷忽然从后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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