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钱乔靖年不痛不痒,但花了钱还不开心,就得另说。
关自游劝了他几句,然后提议陪他去。省得他一个人不开心,再挂到脸上,更是花钱买不自在。
乔靖年一听,这倒好。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找了个由头来歌舞剧院交流学习,顺便把许靳也叫去了。
举办沙龙的画廊在一个艺术街区里。这一片街区不算大,里面各种风格的小店、工作室、美术馆,还有几家娱乐公司。
乔靖年专程到停车场来接关自游和许靳,担心他们找不到路。
三人一碰面乔靖年就说,戈多本名甄强,此人极其不喜欢自己的名字,才搞个“戈多”的艺名。千叮万嘱“一定叫他戈多,他最恨别人叫他本名了。”
关自游自认不是那种嘲笑别人姓名外貌的肤浅之人,但是甄强这个名字在心里琢磨两遍,越琢磨越想笑。许靳也没好到哪去,觉得没什么可笑的,却又忍不住。他问乔靖年“现在不是能改名了吗,不喜欢干嘛不改呢?”
乔靖年说,“这是他家老爷子取的名字,都是这风格,女孩就叫甄美、甄俊,男孩叫甄强、甄勇。老爷子一息尚存,谁敢改。”
关自游听到这忍不住哈哈大笑,说他家老爷子真幽默。乔靖年说“别笑。他一大家子都指着老头呢。你别被他逮住了,回头穿你小鞋我可不管。”
“好好好,我消化一下,保准不露马脚。”
他们在街区七拐八拐,进了一间地中海风格的画廊。据乔靖年说,今天来的都是青年艺术家,音乐、美术、文学,加上他俩舞蹈,齐活了。真是蓬荜生辉。
许靳被逗得直笑,推辞说“我可不敢自居艺术家。”
“不用这么谦虚。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反正大家都在自己的小圈子里,出了圈谁也不认识谁。”
他们正在门口签到,就听见有人说“karl亲自去接的客人,肯定不一般。”
来人一身灰白色棉麻布料,款式宽松的中式上衣和长裤,脖子上挂一串沉香,手上套一圈沉香,从楼梯上款款走下来。
乔靖年对关自游使了个眼色,再次警告他不许笑。随即换上笑脸,对他们介绍“这是戈多,著名画家。在美术学院担任副教授,美术协会成员。”谈到作品时,说在佳士得拍卖会卖到了几十万的价格,获得过怎样的奖项……反正他们都没听过,也没见过。
不过介绍到关自游和许靳,照样说不出具有代表性的作品,青年舞蹈家也只能用国家歌舞剧院来背书。
如此,谁也别瞧不上谁,其乐融融地寒暄一番,戈多继续去招呼客人,乔靖年带关自游和许靳参观。
今天展出的作品全部都是岩彩画,乔靖年小声说“没什么可介绍,你们观察对比一下岩彩和普通颜料的区别就行。打眼一瞧区别是不大,但仔细看的话,岩彩有一层金属光泽,像加了金粉一样。”
他们走马观花地欣赏,乔靖年耐心地讲解岩彩和其他类型画作的区别,沿着设计的动线上楼。地中海风格的旋转楼梯,装饰着蓝色的花草点缀。二楼的展厅部分不多,很大一部分是休息区,寻常用作和客人聊天,今天则换成几张长桌,摆着精致的水果甜点。
受邀而来的客人不多,一眼看过去约莫二十多人,三三两两围着长桌坐下,小声交谈。旁边整面墙的白色置物架上全被岩彩颜料占满,按照颜色深浅依次排开,瓶身上贴着名称,标注这些颜色都是从哪些宝石中提取出来的,旁边有专业颜料师介绍解答,指导亲自制作。
许靳颇感兴趣,询问哪种是绿松石的颜色。说到兴起,颜料师端出一盘绿松石原石,手把手教他怎么做颜料。乔靖年带关自游介绍今天到场的其他青年艺术家。
距离约定的开始时间还有几分钟,大家一边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