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跳舞,我感激不尽,这就够了。以后我跳成什么样都是我自己的事,我记着你的好,但你别再干涉我的舞蹈了,别再针对我的同事我的师弟,别再让我觉得我给我身边的人,带来无妄之灾。”
“又是你的师弟?因为你的师弟你才非要搬出来吗。”
“你又来!你讲讲道理好不好。”
“好啊,那就讲道理。你以为唐若鸣是怎么混进舞蹈学院,怎么混进歌舞剧院的?他什么都不如你……”
“那是我的事。他纵然不光彩,我又比他好到哪里去。”
“你为什么要和他相提并论。”
“他是我绕不过去的坎。每当我想不靠你,靠自己的时候,他就横亘在我面前。当他消失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你的手段。你看,你一次次告诉我,我做不到,我永远也证明不了自己,无论输赢都是你的恩赐。在我眼里,你和他一样,都很残忍。”
他们忽然都不说话了。
关自游站在墙后又等了一会儿,仍不见他们继续,担心再等下去万一他们进来撞个正着,那就糟了。
他屏住呼吸,踮着脚走到卫生间,又从卫生间走出来,故意发出点动静,拨通许靳的电话,听到电话铃声后,推开后院的蓝色矮门。
“师哥?你怎么在这。那个颜料……”他骤然顿住,看到许靳的窘迫,这才注意到旁边的薛轸,露出闯祸的尴尬表情,讷讷唤了声“薛……老师。”
薛轸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不知对他是否还有印象,反正嫌弃之情溢于言表。关自游抱歉地说“我就是找师哥……那个,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嘴上说抱歉,实际并没有很想立即走开的意思,磨磨蹭蹭地挪开,合上蓝色矮门。
许靳上前来一把抓住他胳膊“我跟你一起走,也没什么可说的。”
关自游懵懵地看向薛轸,薛轸眼里只有许靳,却也不曾挽留。关自游任由许靳带走,说着颜料的事转移话题。
薛轸就这样不请自来,又不告而别,被他这么一搅和,参加沙龙的人走了大半。但不知和薛轸说了什么,即便沙龙办得虎头蛇尾,戈多依旧红光满面,邀请剩下的客人一起喝酒。
乔靖年推辞不掉,拽着关自游一起,关自游顺势拽住了许靳,加上戈多的朋友,大约七八人,晚上包场一家日料店。
清理现场时,戈多一直在介绍这家店多难约,是米其林三星,老板为他破例,不经意间提及这顿饭十几万的价格,因为有的酒要提前醒,所以耽误得一些时间。等他们到餐厅,天都黑了。店面不大,他们人也不多,正好坐满。
二十道菜,十几种酒,不同的菜搭配不同的酒,颇为讲究。主厨介绍菜和酒,戈多发表一番食客感言,细细介绍每一杯酒的前调、中调、后调,每一道菜的色香味和口感,与主厨简直高山流水觅知音了。
奈何关自游既不爱吃海鲜,也不喜欢冷食,更尝不出酒里的花香和柑橘香,就是觉得戈多的文采比画好。他眼看着主厨把手里捏了半天的寿司配一片海胆搁在他面前,还不能放盘子里,必须用手接着,立即入口,仔细感受食物的温度……他只感到反胃。想不通花钱吃饭还要被立规矩,还要给厨师提供情绪价值是什么道理。
但这顿饭没花他的钱,他也不好扫别人兴。
桌上有人出去抽烟,关自游也找这个借口出去透风,看见坐在门外栏杆上的许靳。
快十一点,窄小的巷子里几乎没什么人了,四周的店面仍旧亮着灯,许靳坐在栏杆上,靠着旁边的路灯发呆。关自游走到他身边“你怎么一个人坐这?”
许靳不知醉的还是困的,迷离着一双眼,有气无力地说“出来吹吹风。”
关自游去对面的便利店买了两瓶红茶回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