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还要带银钱,流放路上想过得好,少不了要打点,可要在押解官发现不了的情况下,携带银子和食盐,这比第一条还难办。
尹微月叹口气,虽然以上两条都难上加难,可现在最难的是,如何才能找到一个可信的侍卫,对方既能去尹家带话,又能放心采买所需物资。
就在女人一筹莫展之际,四个孩子又来敲她房门,这次霍珍儿熟门熟路撒娇抱着她的大腿:“七婶婶,我不要吃母亲做的饭,好难吃,我想吃七婶婶做的。”
原来不知不觉天又黑了,时间过得太快,离尹家三族下狱只剩两天,时间紧迫。
“七婶婶,我将这个送给你。”这时霍珍儿宝贝似的,将一条孩童式样的七彩飘带系在她的手腕上,春风袭来,七彩飘带在她白皙的腕子上飞舞,像极了神仙的羽带。
这小妮子竟然送了礼来央她做饭,别看人小,心眼可一点不少,还知道求人要带礼物。
尹微月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上手后却没多少肉,不禁心里有些酸涩,想到了儿时无依无靠的自己。
“好,七婶婶做饭给你们吃。”于是跟着孩子们去了老太太那儿。
到了灶房,里面已经忙活上了。
霍婉瑛和苏氏在捣豆子,冯氏在锅台边焯扫帚菜,贺氏在烧火,她们在做豆渣野菜饭,几人学了一次,便有模有样了,只是不见霍钧。
尹微月走上前,“母亲和嫂嫂们都在这忙活,甜姐儿和果哥儿呢?”
“哄睡了,老太太搂着呢。”贺氏是几个女眷中心思最细腻的,她怕尹微月误会霍钧偷懒,又多说一句,“多亏弟妹制了石斧,老七砍柴去了。”
尹微月这下总算找到原因了,她就说自己的胳膊和手掌一下午总是又酸又疼,原来这厮跑去砍树了。
正想着,手掌处一道钻心的疼传来,那痛像极了血泡被磨碎的感觉,她眉心跳了跳,瞬间觉得还不如自己直接去砍柴,就算原身这双手,也比霍钧的抗造。
尹微月看着捣烂的豆渣,想了想说,“不如今天咱们不吃豆渣菜,换个吃法怎么样?”
霍婉瑛眼里带着欣喜:“七嫂,怎么换个吃法?”
“你们把豆渣再捣得碎一些,越碎越细越好,就像磨豆面那样,我给你们做捞面条子。”
捞面条子?
这不是什么稀罕饭食,寻常百姓家吃得多些。
从前霍府风光时,厨子为了丰富菜品的花样,每当创了新奇美味的卤子,一年中也会做个三回两回。
可自从被皇帝软禁后,头一个月还能吃大米,后来银钱不趁手,只能吃最便宜的黄豆,而且还是一天吃一顿。
“太好了,就吃捞面条子!”几个小娃娃不知捞面条是什么东西,但他们百分百肯定,七婶婶做的一定好吃。
灶房里正热闹着,三房嫡长女霍婉玉,提着一个双层食盒打月洞门走进来。
今日忙着分家,三房的事情太多,光陈氏与二房、四房一顿扯皮,就闹得过了晌。
三房气氛太压抑,连中饭都没做,自然也就顾不上给老太太送饭,傍晚时张语琳忙前忙后,总算顺上套了,就提早做了晚食。
本来是她来送饭的,可临出门叫陈氏拦了下来,因被夺走了管家权,陈氏气愤难当,便让张语琳到院子里罚跪。
起初霍开看不惯,帮着张语琳与母亲唱反调,可陈氏这回真动了气,没说几句就发起飙来,竟拿着刀要自残。
张语琳怕她真做出过激的事,毕竟这人明面上是她婆母,若今日真有三长两短,那就是她逼死了婆母。
在古代,这个罪名可够她被浸十回猪笼的,于是好容易将霍开劝住,自己便跪在院子里受罚,所以给老太太送饭这差事,便由霍婉玉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