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瑛不安地朝那边看,“听声音好像是大姐姐。”
话音一落,就听见霍婉玉焦躁的咆哮:“这些虫子烦死了,滚啊啊啊啊!!!”
没多久就传来官兵和鞭子抽打的声音:“瞎嚎叫什么,老实点,再叫打死你!”
老太太摇摇头,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女,哪能不心疼:“瞧,大丫头真是越大越沉不住气,老三两口子越发不会教育孩子了,平白挨顿鞭子,图的什么!”
霍安疆看到老母亲担心的眼神,心里很不是滋味,将霍家如今的境况都归到自己身上。
“儿子不孝,我这就去看看。”
老太太连忙叫住他:“你去作甚,去火上浇油么?记住,你现在已经不是统领千军万马的元帅,而是阶下囚,那些个兵痞子能听你的?现在越发觉得你这元帅当的有水分,你能得个‘北霍南周’的称号,我看全是你们那军师的功劳!”
“母亲!”霍安疆又被驳了面子。
老太太摆摆手:“罢了罢了,都睡吧,老五媳妇跟于介有交情,说得上话,抽几鞭子应当无事了,权当是给玉丫头长长记性了。”
听罢大家重新躺下,可谁也睡不着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处境,真的令他们很挫败。
而尹微月此时可高兴坏了。
她抬手捉了一只飞虫,这哪是虫子,这可是飞行的脂肪、蛋白质,外加天气预报。
没错,这些正是飞蚂蚁。
说是蚂蚁却也不是蚂蚁,而是比蚂蚁早了一亿多年的白蚁,它们有趋光性,通常在大雨前后的傍晚出巢,繁衍配对。
她前世在大山里经常看到,大姐还告诉她,古代说的“昏飞”最早就是说的飞蚂蚁黄昏交配。
她把飞蚂蚁放在手心,拔掉乳白色的翅膀,留下淡黑色的躯体还挺肥的,轻轻一捏,蛋白质和脂肪就爆浆而出,油腻了她的指尖。
但最让尹微月高兴的是,马上就要下大暴雨了,这下有水了。
“快起来,马上要下雨了。”因为官兵和流放犯都是生于、长于寒冷的北方,所以基本上没见过这种场面。
尹微月赶紧向大房众人简单解释了一下“昏飞”的现象,和飞蚂蚁的习性。
“这么说马上就要下雨了?”苏氏仰头而望,营地没有树木,轻而易举就看到了天空,可是入眼灰蒙蒙一片,没有月亮,甚至连一颗星星都没有。
但是她的笑脸很快就垮了下来。
“就算下雨,咱们的炊具数量有限,接的雨水顶多喝两三天,还是不够啊。”
尹微月又是胸有成竹一笑:“二嫂,这不是事,炊具不够,但咱们可以继续挖坑收集雨水,我有过滤水的办法。你看后面那一大片竹林,得做多少盛水的竹筒,过滤的清水就放进竹筒保存。”
众人大喜,这个法子妙!
这时霍安疆向霍钧投去一抹老父亲温柔的眼神,兔崽子立马变好大儿。
当时他要在竹刺上涂抹蛇毒,多亏老七制止了,今夜要是下雨,那他们挖的环形坑道得储存多少雨水啊,若抹了蛇毒,全都不能喝了。
一向老成持重,不怎么爱说话的霍远难得发表了一回意见。
“下雨有雨水自然是好事,就怕那环形坑道的水会被押解官收去,若他们心肠好些,或许会继续卖水,若再狠一点,又会像从前那样,每户每天分一两瓢水续命。”
“无妨,他们拿多少都成,咱们抓紧时间在营地旁边挖一个蓄水坑,越大越深越好。”尹微月说着又看向霍钧,“夫君,你就别挖坑了,我赶紧去找齐不提说一下此事,你抓紧时间先搭一个简易的防雨帐篷,免得孩子们淋雨伤寒。”
霍钧点点头,赶紧将一个火把放火堆点燃,交给尹微月:“去的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