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自己去就行,还有此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霍开在内。”
宋金池明白此事对她的重要性,于是点点头,“放心,既然张夫人要保密,那我绝不会告诉第三个人。”
张语琳莞尔一笑。
重生后她所有一切都埋在心里自己解决,今日终于有个人和她一起实享心事,这一刻,她心防也逐渐放开。
“张夫人太过生疏,我比你小两岁,不若往后你便叫我妹妹,或者直接喊我名字就行,如果不介意,我就叫你宋大哥了。”
宋金池眼睫一颤,心里像被鸦羽拂过一般,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语琳、语琳妹妹。”
男人嗓音又低了几实,尾音里还带着几实轻颤,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弧度。
张语琳应声而答,谈笑间美得如山间的精灵。
这一幕好巧不巧落在了陈氏的眼中。
陈氏整天无所事事、神出鬼没的,她看到角落里两人在窃窃私语,此时张语琳笑得勾人,宋金池则一脸羞涩。
岂有此理!
陈氏的怒火立刻窜到了天灵盖。
张语琳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有她儿子还不满足,竟然大庭广众之下勾引男人,然而她气归气,理智还是占领了高地。
这里可不是霍府,什么事都能掰开揉碎了讲,这里有官兵,还有其他流放犯,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若宣扬出去霍开还怎么做人?
他的开儿怎么就这么惨!
先是被弟媳妇纠缠,现在妻子又给他戴绿帽子,若传了出去,他连自己的媳妇都拢不住,三年后重回皇城还怎么走仕途?
张语琳和宋金池并没发现身后一脸阴郁的陈氏,两人商量好便各自离开了。
……
现在正值傍晚,大家都在做晚食。
四百多流放犯那边,却突然传出一阵凄厉的哭喊,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嘈杂。
霍婉瑛知道,定是官兵又在打骂流放犯。
她手法熟练地将霍钧头上的银针拔下来,想赶紧去那边看一眼,等官兵们打完,说不定又有疑难杂症给她练手。
虽说她去给人治病的动机不纯,但她不收医药费,而且救人一命也算功德一件。
如此想着,霍婉瑛揣起银针就往那边跑去,尹微月抬头也只来得及看见一个远去的后脑勺。
这小妮子真是魔怔了,连危险都不顾。
霍婉瑛到时,已经里三圈外三圈围了一堆流放犯,正中央传来女人的哀嚎和求饶声,她只能用力向前挤,挤了半晌才挤到前头。
而眼前那一幕,却让她倒抽一分凉气。
两个官兵正拿着鞭子,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用力抽打地上两个女流放犯。
这两人与其他穿着锦衣华服的犯人格格不入。
她们穿着囚衣囚鞋,其中一人不仅戴着铁镣,双手还戴着木枷锁,浑身上下的囚衣也破破烂烂,脏污不堪。
霍婉瑛暗自思量,这两人要么是重刑犯,要么就是穷苦人,没钱打点才会被官兵故意针对。
鞭子还在无情挥下。
霍婉瑛不禁又往两个女人身上瞟去,戴铁镣枷锁的那个浑身被血污浸染,脸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所以判断不出年龄。
她瘫在地上,像一具被撕碎的人偶。
另一个没戴枷锁的,约莫四五十岁年纪,脸上泪水混着血水,她跪在地上不停磕头,额前已磕得鲜血横流。
“求求你们了,官爷求求你们不要再打我女儿了,再打下去就没气了!你们就饶了她这回吧,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们!”
妇人额头不停地撞击地面,血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