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趴下,用匍匐的方式向前爬,哪怕被枯树枝划破皮肤她也忍着,就怕发出声音叫其他人发现。
不长的路她整整爬了两盏茶的功夫才到,然后快速迈过栅栏朝镇中心跑去,幸亏自治营虽然偏僻但还是在五竹镇内,所以半个时辰她就跑到了镇中心。
此时夜色如墨,长街寂寂,唯有更夫的梆子声在紧闭的铺门与熄灭的灯笼间幽幽回荡。
张语琳没有立刻去找医馆,而是先闪进空间拿出一个大包袱。
这是霍家流放那天,张父张母给她送的,里面有四套衣服,她拿出一套换上。
囚衣那么扎眼,她可不能穿那么一身半夜敲医馆的门,到时不仅买不到五石散,还得立马让人给扭送到衙门里不可。
还好,张语琳敲门时,那些医馆都开门了。
在大晟国,五石散不仅不是禁药,还被上流贵族视为养生壮阳的丹药,价格昂贵。
因为这东西太贵,所以每个药铺也只备个三钱五钱的量,她把五竹镇所有药铺门都敲了一遍,才终于凑够了半斤。
张语琳不禁在心中骂到,这玩意儿这么难弄,前世霍钧要钱没钱,要人没人,是怎么搞来的?
其实上辈子霍钧知道曲义诚不能人道后,他便生出了用五石散换曲义安的想法,可五石散十分昂贵,他身上又没有钱,自然不可能给真的五石散,而且就算有钱,他也不会买真的。
五石散不过是他打的幌子罢了。
霍钧利用出去采买的机会,大白天偷溜进妓院的“采香房”。
所谓采香房,就是放各种腌臜药的地方,有需要的男人会在点姑娘前先来此处买上一包合心意的药。
由于妓院大白天都睡觉,管制不如晚上严,打手们也就做做样子,都在屋里头睡大觉,霍钧便趁机偷偷爬进来,在采香房偷了半斤壮阳药。
他跟曲义诚交换时,周围免不了有人看热闹,为了照顾曲义诚的面子,他自然不能当众说是那种腌臜药,于是就说了五石散。
五石散在上流圈子十分风靡,都成了一种彰显身份的风雅之癖,名士们服散谈玄、袒衣啸咏,好不快活。
曲家族人没想到曲义安那条快死的狗竟然值半斤五石散,心里都十分同意这桩生意,想着以后或许能分得一星半点也好。
曲义诚打开包裹看过,自然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五石散,而是壮阳药,是他最需要的东西。
可是他虽然需要却不缺,自从知道自己身子不行之后,各种各样的药他都随身备着,可是眼下他却不能拒绝。
不举这种难堪事,就连最亲密的枕边人都不知晓,每次他都是服下药后,等药力发作时才进妻子小妾的房,他又怎么可能让旁人知道。
要是这个人真拿半斤五石散来换,他根本不可能换,服用五石散哪有折磨曲义安来得痛快!
可现在,不管此人为何要换走曲义安,他都不得不换,因为这人给他这些药就是要告诉他,如果他不同意换,那么他不举的事下一刻就会人尽皆知。
男人,是绝对不会容忍别人说他不行。
于是,两人就打着交易半斤五石散的名义,没有任何阻碍,快速完成了这次交换。
这世,不知真实缘由的张语琳,就以为霍钧真的是用半斤五石散救的人。
她买完后迅速赶回自治营,这一趟倒还顺利,并没有让其他人看出端倪。
她满心期待,明天一早就可以把力大无穷、武功盖世的曲义安救回来了。
……
张语琳从五竹镇回来时,正是尹微月几人行动的时刻。
霍远、霍坚一人手里抱一个大陶罐,尹微月则左手拿了两个小瓷瓶,里面是霍钧提取的蛇毒,右手提溜了一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