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如尹微月所料,流放犯被惊醒后,立刻一片骚乱,根本没有人注意已经跑远的霍坚。
至此大房完美脱身。
随着流放犯们的喊叫,营帐里的官兵也被惊醒,没多久也冲出来大喊“有蛇”,惊吓间衣服都没穿齐全。
这么一闹,整个自治营的人都醒了,守夜的官兵以为出了大事,齐齐往尖叫处跑,一时间热闹极了。
大房女眷还在给周褚嵘处理伤口,听到动静以为是官兵来抓人,吓得匆匆拉开油布,但看到尹微月含笑的眼后,才放下心来。
尹微月进了小木车,将刚才的事跟她们说了一遍,众人听完又惊又喜,尤其谢大宝,她看向尹微月的目光里,不停往外冒粉红泡泡,全都写着两个字:崇拜!
于是乎,继霍婉瑛和霍珍儿后,尹微月又多了一个小迷妹。
“周姑娘怎么样了?”尹微月说完杀人全过程,又担心地问。
霍婉瑛摇摇头:“不太好,虽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身子永远毁了。七嫂,咱们明天能有机会采买吗?救治周姑娘的病,需要续骨丹,谢姑娘和萧姑娘的药材虽多,但制作续骨丹还缺了好几味,而且我还需要要生鸡蛋和鱼胶练手。”
“今晚死了两个官兵,明天定要调查一番,应该走不了了,这样,你把你需要的东西都告诉我,我先写进采买清单里。”
“好。”霍婉瑛点点头,把需要的药材仔细说了一遍。
尹微月又看向周母、谢大宝和萧翎羽,想了想问道:“流放队伍里,你们还有其他亲人吗?”
谢大宝摇摇头。
“没有了,我唯一的亲人就是翎羽,而翎羽唯一的亲人就是我。”刚说完又觉得不对,遂又改口,“不对,还有大黄,我们三个相依为命。”
尹微月:“……”两人一狗,嗯,不错。
但她立马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她们俩一个姓谢,一个姓萧怎么会是一家人?难道是表姐妹?她又默默看看谢大宝和萧翎羽的衣服,都十分精致,而且她们很有钱,看起来流放路上也没有被折磨,怎么会连家人都没有?
这时谢大宝又开口说:“我家就是五竹镇的,我父亲家财万贯,是五竹镇最富有的人,可惜三年前就病逝了,不久后我母亲也伤心过度跟着走了。”
尹微月:“你们家这么有钱,怎么一个亲戚族人都没有?”
谢大宝:“我祖上除了有钱外,还盛产情种,谢家男丁从不纳妾,而且十九代都是单传,而我是第二十代,可我父亲母亲没等给我生个弟弟就相继去世了,而我五福之内的族人全都老死,只剩我了。”
“那你犯了什么罪?”尹微月又问。
“我没犯罪,我是自愿变卖家产流放的。”谢大宝语出惊人。
“啊?”大房女眷听完惊呼。
这什么败家玩意,变卖祖产去流放?不,这已经不是败家了,这纯纯是脑子出问题了。
萧翎羽一看大家的模样就知道她们都误会了,于是赶忙说:“大宝是为了我才变卖家产的,她不是败家女,相反,她还很会赚钱。自从谢伯伯和伯母去世后,她就一人挑起大梁扮作男子经商,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比三年前谢伯伯在时,生意更红火。”
原来如此,是为了救人啊,那这小姑娘真是个大善人,可以为了救人而舍弃万贯家财。
转念一想,两人若不是心地善良,又怎么会冲出去救周褚嵘母女呢。
只听萧翎羽又说:“大宝还有伯父、伯母,他们是我的恩人,是我的再生父母。”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萧翎羽说得很慢。
“我五岁那年被爹娘卖进谢府做丫鬟,谢家本来买我做灶房的烧火丫头,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