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危险她都能第一时间感知。
在霍府时,自己被杜氏和霍山打晕丢入荷塘那次,她也无故昏迷,还有流放后被杀手袭击,自己为她挡了一剑,她明明没受重伤,却和自己一样昏迷不醒。
每次遇到危险,她都会叮嘱自己不要受伤,每次他遇到危险她都会第一时间冲过来保护他。
难道……
鬼使神差地,霍钧悄悄抬起自己那勉强能动的右手,用指甲在食指伤口上狠狠一掐。
同一时间,尹微月身子一颤。
霍钧恰好捕捉到她那举在身前的右手食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仿佛被什么刺中了指尖。
原来,她真的能感应他的痛,这也太过匪夷所思。
霍钧此时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他不死心地又戳了一下自己左腿的伤口。
“唔唔……”这次尹微月疼得倒抽一口气,她猛地转头恶狠狠瞪向霍钧:“仔细你的伤口,不要碰到!”
男人惨淡一笑,此刻他心里所有的疑窦都解开了,而这个答案却犹如冰锥,将他的心脏扎得千疮百孔。
原来……真相竟是这样的……
就因为她共感了他的痛觉,所以明明不爱他,却迫不得已只能继续跟他做假夫妻,明明讨厌他,却又不得不在他有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冲过来救他。
一直以来的守护,一次次奋不顾身的相救,那所有他曾暗自窃喜、以为是源于爱的举动,不过是他的自作多情罢了。
真相,竟然如此可笑。
她对他好,不是因为爱,不是因为同伴之谊,更不是因为名义上的夫妻。
仅仅因为,她怕痛而已。
每当他受伤,尹微月便感同身受,他死了,她也会死,所以她不得不来救他,如同解救另一个陷入疼痛困境的她。
呵呵~
霍钧所有的期盼,所有的幻想,在这一刻被赤裸裸的真相砸得粉碎,心底那棵刚刚萌芽的名为“或许她也有那么一点在乎我”的幼苗,在此时被连根拔起,扔在这寒冷的大山之上。
霍钧的爱情,在这天死了。
死在了尹微月生辰,腊月二十日。
原来他所以为的、黑暗中唯一的光,不过是镜花水月,他恨尹微月的欺瞒,却更恨给她施加疼痛的自己。
……
两刻钟后三人终于安全下山,回到了大房的驻扎地。
家里只有冯氏和老太太留下看孩子,其余人都奉命去官道上拾野物去了,已经捡回来很多,全部放在火堆旁烘烤。
游隼的尸体快堆成了小山,旁边还搁着三只死老虎。
老太太和冯氏一看霍钧浑身是血,吓得三魂去了七魄。
“怎么伤成这样?”
霍钧也没隐瞒,将自己掉进蛇窟的经过大致讲了一下。
尹微月对张彩燕说:“表哥,你去把四妹妹换回来吧,让她先给夫君治一下伤口。”
张彩燕:“那你赶紧去小木车上躺着,别来回活动。”
冯氏一听这话连忙上前检查:“老七媳妇你也受伤了?快,让我看看,伤到哪里了?”
尹微月只得含含糊糊解释:“我没事,上山时候一个不稳崴了脚,躺一会儿就好,不妨事。”
冯氏说着就要扶她到小木车里,尹微月忙说:“母亲,还是扶我到周姐姐的车上吧,以免我不小心碰到夫君的伤口。”
霍钧一听,眼睫微颤,不由苦笑。
果然,只要不涉及到生命安全,她从来对他都是敬而远之的。
就这样,尹微月去了周褚嵘那里,霍钧独自回到了小木车,不多时霍婉瑛就背着个药匣子过来了。
“怎么伤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