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想笑。
情绪几番来回,才再次开口:“好了,不哭了,现在还在棚子里,这件事我来处理,下次要是受了委屈,要先跟我说,不要擅作主张,知道吗?”
温明月没有回答。
他还没有忘记他不认为这件事是他的错的观念,于是听到韩霁说这样教育的话时,温明月并不想答应。
好在韩霁也没有强求他说话。
韩霁没在剧组待太久,来之前温明月就在角落待着,两人的互动避着人,基本不会被发现。
等温明月好些了,韩霁才去找陈瑜,商量好事情后,直接驱车去了医院。
与此同时,小秋和秦俪华一起刚从外面回来,目不斜视地朝温明月待的地方走去。
刚刚哭过,温明月眼睛还是红的厉害,眼泪像是把全身的水分都给挤干了,连嘴唇都显得干涩。
短短时间内,脸色苍白不已。
每一次的哭对温明月来说都是一场极其具有挑战性的体力运动,哭完后会精神萎惫,脑袋眩晕,加重身体的不适。
秦俪华从墙角转过来时,见到的就是温明月这幅竟然称得上惨淡的样子。
只是她素来强势惯了,即使心软,也说不出什么太好听的话。
因此,她只是眉头一皱,注视着温明月,问他:“还很难受吗?刚才那棍子打到你哪里了?”
问完,秦俪华眼神一转,环顾了一下四周,在温明月身后看到了那个钢管。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啊?梁途都被弄成那样了,这棒子打在你身上你不知道是实心的啊?”
秦俪华说着,都开始有些恨铁不成钢了。
打戏开始的时候,钢管是先朝温明月身上砸去的,这人挨了一下一声不吭,反手接戏冲着梁途甩去。
但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被温明月戏里的那架势给吓唬住了,梁途躲了一下,那本要落到他脸上或者额头上的钢管,堪堪打在了梁途的脑袋上。
这怪不得温明月。
温明月自己是这样想的。
小秋还是个二十岁的孩子,比秦俪华心软,立刻蹲下来,把买来的肠胃炎的药给温明月。
“先别管那些了,吃了药再说!”小秋焦心得不行。
梁途被送医后,温明月身体上的不适像是突然爆发,没有任何征兆的冲到角落躲着,蹲在地上抱着垃圾桶呕吐。
连日来的忙碌和方才那棒子的助力,让温明月吐的浑身颤抖。
秦俪华也不再追究温明月这人到底是不是太轴,所以挨了一下后都闷不吭声的事实。
她叹了声,望向摄像头中央,其他角色仍然在进行拍摄。
梁途和温明月的这场意外,对于整个剧组来说,的的确确只是一场意外,该送医的送医,该休息的休息,仿佛不会对进度产生任何影响。
秦俪华捡起那根钢管,朝旁边的场务招手,递给他,并叮嘱要好好保管,这件事要后续追责。
等人走后,她才说:“你看到了吗?”
闻言,小秋的注意力转移,从温明月身上转到了秦俪华那里。
秦俪华却是抱臂凝视着温明月因低着头而露出的圆润的后脑勺。
温明月还蹲在地上,一动不动,但秦俪华知道他在听。
于是,秦俪华继续说:“这里就是这样,道具不会有任何问题,但耐不住有人玩心眼。”
“小角色小人物对剧组造不成什么大影响,或者说可能连水花都激不起来。”
“如果我不交代追责,那这件事很有可能会不了了之。”
每个行业都是如此,更何况这个圈子里更是鱼龙混杂。
温明月缓了半晌,感觉哭过之后的疲倦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