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幕遮天地势头,风太大,吹得那些杨树唰唰响。
偶尔掉落几片沾着潮气的枯叶在温明月身上。
只是他除了脸色白一些,瞳眸都是亮彩的黝黑。
就这样闭着眼睛数着数字。
直到从他脸上掠过的湿润而微凉的风被遮了去,温明月停下了数数。
他睁眼,与眼前的男人四目相对。
韩霁穿了一身大衣出来,衣领立着,大衣里依旧裹着剪裁得体一丝不苟的西装。
像是在外面走了许久,温明月的目光落到韩霁的肩上,有些傍晚地露水打湿了他的大衣。
韩霁喘了两口气,面对温明月时,他总是能被气的心肌梗塞。
二话不说,他捞起温明月的手臂仔细查看。
在瞧见青紫的皮肤和堪堪止住的血时,韩霁简直差点头脑发热。
他深呼吸几个来回,先把大衣脱下来,盖到温明月身上,才很严肃地问他:“温明月,在我们去领证的当天,我已经和你说过,不许你和温家再有任何交集,更不准再去抽血。”
韩霁的声音低沉和富有气势,他停了下,对着温明月那双蒙着水雾的眼睛并没有心软,而是继续说:“你是觉得你的身体很好吗?”
“拿到检查报告的时候,有几项指标是合格的?”
“明月,人要学会爱惜自己。”韩霁教他。
温明月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等他话音一落,才说:“你要爱惜我。”
韩霁愣了一下,如果温明月讲的是字面意思,他便答了:“我会爱惜你。”
“真的吗?”温明月吸了下鼻子,那眼泪说掉就掉,仿佛悄无声息地嚎啕大哭。
但整个人除了眼泪掉的欢快一些,看起来都很平静。
韩霁看傻了眼,他双手托住温明月的下巴:“怎么又哭?”
“在别人面前也总这样哭吗?”
“我很痛。”温明月软声解释,一手牢牢拽住韩霁的袖口。
韩霁摸了下他的伤口,和因为抽血而骇人的皮肤。他叹了声,又擦了他的眼泪,很无奈,却又纵容地语气问他:“该不该?”
“不该。”温明月摇头。
韩霁一怔,极轻地笑了声。
“自己要跑来抽血,痛了就哭,还说不该?”韩霁权当他耍小孩儿脾气,“小宝,不能再有下次,所有对身体不好的事情,都不可以做,能记住吗?”
外面风太大了,温明月觉得他听不见韩霁说的话——即使他们离得很近。
所以他没回答。
天刚擦黑,温度更低,韩霁把温明月从医院带回了公寓。
到家时,温明月才打开微博,把定位关掉,再把秦俪华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为了避免这期间出什么意外状况,温明月只好拉黑掉这个有可能会制造出意外因素的人。
要不是今天将近一整天韩霁都没给他发信息,他才不会这样卖可怜。
没给他发信息的一天,是在见郁悯吗?
还是在韩家?
总之,韩霁因为什么而忽略了他,所以他得做点什么。
或许是老天也同意了他的计划,正好今天是温流定期复查的日子,他被叫去抽了血。
他对韩霁使了心眼,但自己遭的罪是实打实的。
抽了三管血,导致他从医院出来时,眼前就没清明过,在长椅上坐了一时半刻,一回来就开始低烧。
赖在韩霁身上不肯下来。
跟个小孩儿一样非让人抱着。
韩霁拿了体温计给他量体温,又去厨房给人煮糖水,一手揽着温明月的腰,时不时搂他一把,托着人站稳。
“是不是太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