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容易叫人察觉,尤其是本就一直用余光关注温明月的韩霁本人。
他循着温明月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心有灵犀似的,韩霁也联想到了在海市时,温明月在他指尖上咬的那一口。
他摆弄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再撩眼时,温明月已经移开了视线。
温世海一向对自己的小儿子不了解,自然也看不明白他的眼神,便自顾自地回答韩霁的话:
“明月是琉儿的亲弟弟,我只是跟他说了一声哥哥病重,让他过来探望一下,即便输血,也是明月自愿的,我们绝不会强迫自己的儿子啊!”
“这手心手背都是肉……”
这话还是头一次听说,温明月略好奇地看温世海,温世海只当没看见,同韩霁解释完后,便招呼温明月坐过去。
那桌上摆放好了干净的抽血仪器。
毕竟是需要抽血,所以那针头都比平常输液的针头要粗上许多。
难怪温明月的臂弯会淤青异常。
温明月一如既往地坐在他常坐的那张椅子上,不同以往的是,他没有接下来的动作。
或许他在思考。
或许在他顾忌韩霁说的话。
可温明月到底在想什么?
没人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韩霁的神情渐渐地变得愈来愈冷,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温明月垂下去的眼睛看。
“是想抽血?”韩霁出声,语气很淡。
在外人面前,韩霁这人向来喜怒不形于色。
温明月与韩霁对视良久,还是脱下外套,刚将手搭上桌面,下一秒,整个人便被韩霁提溜了起来。
他微微瞪大眼睛,愕然地看了眼韩霁。
不止温明月,病房里的其他人,都不知道韩霁是什么时候起身,且跨步到温明月身边的。
身上的外套被穿好,韩霁极为冷淡地说了一句,好似警告:“明月如今和我住在一起,有我作为监护人,抽血这事儿,得先经过我。”
“他说的不算。”
说罢,便带着人离开了病房。
韩霁是开着车跟在温明月打的那辆车屁股后边来的。
四十分钟前,他眼瞅着温明月都走到了家门口,却忽然转身下了电梯。
韩霁几乎第一时间便猜到了他的意图和去向。
眼瞅着要步入深秋,越来越冷的秋雨终于开始下个不不停。
韩霁牵着温明月的手腕迈向停车场,步伐稳而快。
温明月坐上副驾驶后,安静听着韩霁沉着却清晰的呼吸,他完全能感受到韩霁的情绪不太对劲。
好像是在生气。
从医院回家的路上都是相对无言。
韩霁心里憋着火,温明月心里藏着事儿,各使各的脾气,等到了家,俩人依旧是一声不吭。
温明月在玄关换鞋,站起身时身子猛地一晃,迅速扶住了玄关柜,差点因为头重脚轻一头栽下去。
韩霁这才破冰去扶他,干脆单手将他拦腰抱起,放到玄关柜上,他自己则站在柜前。
以一种绝对圈养的姿势将温明月环在自己和玄关柜之间。
中间留有双方喘息的空间,韩霁的胸膛起伏都格外明显。
韩霁盯着温明月的眼睛,很长时间都没说话。
屋子里陷入诡异的沉寂,好像连离得很近的呼吸都静止,静到如此隔音的房子都听见了从外面传来的雨声。
韩霁深呼吸,从玄关柜边上离开一些,终于结束这场不知所云的对峙,问道:“可以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吗温明月?”
明月很少听见韩霁连名带姓的叫他,他对于韩霁敢有诸多的隐瞒和叛逆,不过都是因为他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