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你的丈夫。”
这场秋雨来的突然, 却也不蹊跷,温度到了,时候到了, 自然而然的就落了下来。
冰凉的雨说下就下,秋风萧瑟地吹, 刮得人脸疼。
出门的时候,韩霁给温明月穿上了厚厚的毛衣外套。天气不好,气压低,韩霁觉得明月的情绪和身体状况都不大好,所以给他穿的是一件淡蓝色高领毛。
在昏暗的光线中是一抹明亮的色彩。
通完电话后,韩霁发觉温明月在发呆,本想将这事儿浑水摸鱼过去。他直觉去见温琉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可没几分钟,温明月却开始盯着他看, 眼神的意思很明显。
韩霁略皱了下眉, 不大情愿答应他,索性直接问:“一定要去吗?我认为你们现在或许不适合见面。”
闻言, 温明月沉默起来。
他看得明白韩霁在担心什么, 他也并没有再去输血的打算。
凡是他承诺好的事情,他一定会做到。
如果输血会对他的身体造成极致的伤害, 会增大韩霁变成寡夫的风险, 那么他不去输血。
前些日子他既然开口应允了韩霁的要求, 那就代表着与往日的搪塞不一样,他是当真放心上了。
温明月抱着韩霁, 被韩霁套上毛衣外套后, 伸出双手软软地搭在韩霁精壮有力的臂膀上, 往前一点踮脚亲了亲他,像是笨拙地哄人一样在韩霁的嘴角亲了一下。
他眼尾的长睫如燕尾一般灵动, 容易叫人陷进去。
温明月下定决心了,拉直嘴角,绷着小脸儿道:“不要害怕,我不会再输血,我不会让你变成寡夫,我应该保护你,对吗?”
“保护我不成为寡夫吗?”韩霁问。
倘若这话放在平日里,韩霁一定是带着调侃意味的。
可此时他很难玩笑着说出口。
绝对唯物主义者的韩霁此时神慌心乱,头一次相信了他不那么在乎的直觉。
温明月郑重点头:“是。”
韩霁半晌没说话,眉心从接到电话开始便没松开过,他叹了声:“我相信你小宝。”
去见温琉,左不过就是被绑架输血,温世海除了会道德绑架明月之外,如今也拿明月无法了。
韩霁庆幸,自己尚且在明月身边,尚且能成为他身边一棵无法撼动的大树。至少在明月还未彻底成长起来之前,他能为明月遮去些风雨。
“好了走吧,我们一起去。”
把人盯着,总不能再出什么事情。
外面的风起的很大,不止雨大,雷也大,能称得上是雷雨交加。如果不是温度还有十几度,都快要叫人觉得要步入冬天了。
温琉给温明月的手机发了地址,在医院。
但不止在医院。
韩霁和温明月一起到中心医院时,医院楼下已经挤满了人,并且有好几辆消防车候着,地上铺着充气垫。
下车后,韩霁给人撑着伞,再给温明月戴上了口罩和帽子——这里人多,不方便叫人认出温明月。
几乎是停好车的同时,韩霁便就已经到这些都是为谁准备的。
电话里传来呼啸的风声,隐约嘈杂的背景音和呼喊声,大约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在医院里,人们总是离死不会太远。
医院里的所有人,都希望离开这个地方。
大多数医生希望患者快些好起来,健健康康的从医院走出去,病人更希望。
可躺在病床上,离家很远,离健康很远,只有离死亡,才算很近。
多轻易啊。
想要死,多轻易啊。
温明月仰头看着很高的楼顶,乌云密布,阴雨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