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对方是黑脸白脸还是红脸,这医生都是一副冷脸一致对外。
情况不严重,但也不轻,医生迅速开了单子:“打石膏去吧!六周之后来复查看能不能拆石膏。”
“伤筋动骨一百天,老老实实休息!”
韩霁点头,直接堵了明月未说出口的话,不过就是一些不能耽误剧组进度的官话。
诊室外没有别的病人,韩霁直接将温明月安置在医生办公室里,还算有个人照看,自己出去给明月取药。
人走后,那医生和明月双双对视。
韩霁一离开温明月身边,温明月的神情便冷凝起来,比那位医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诊室内气氛僵硬,却又莫名和谐,室外狂风仿佛要将窗子吹飞起来,发出“呜呜”的响声。
那医生看了会儿明月,温明月微微蹙眉,对他的目光丝毫不闪躲,直直地迎上去。
“不许再看我。”根本不问,他直接拒绝那医生的视线。
那医生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说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说:“你还年轻,不治疗吗?”
温明月不解,顿住,半晌后才说:“什么意思?”
取药房在一楼,骨科在八楼,韩霁取完药回到诊室时,温明月已经坐到了诊室外,脚上已经上了石膏,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韩霁皱眉,快步走到他跟前:“怎么出来了?外面冷。”
夜间人不多,走廊的中央空调没开,但医生办公室里有暖气,韩霁这才把人放到诊室等着。
温明月好好儿地穿着羽绒服,脸颊上的小酒窝又露出来,他小声说:“好闷的,我穿了羽绒服,不冷。”
没人信他的话。
韩霁去摸明月的手心,冰凉一片,还隐隐渗出冷汗。
“害怕了是不是?”韩霁蹲下亲了亲明月的手指,“打石膏疼吗?”
“……疼?”温明月吸了吸鼻子,说,“下手好重,再也不要来医院了。”
一听他这样的声音,韩霁就心疼得不行,到诊室听了医嘱后才一路抱着明月离开医院。
现如今打了石膏,拍戏的事宜要暂停,上了车明月还在思忖:“剧组那边。”
“我来处理,该给的补偿一分不会少落到每个人的口袋。”
“……我自己了来吧。”温明月沉默片刻,忽然这样说。
韩霁看了他一眼,觉得他精神恹恹,不太有精神,很疲倦。拍了一天的戏,又马不停蹄飞回来,还没来得及休息,又来了医院,不累才怪。
“累了就休息,不要多思,对身体不好。”
温明月执着:“是我擅自回来才导致的损失。”
话音一落,气氛陷入僵局,温明月有些懊恼地咬住下唇,拉过毯子盖住自己,依旧只露出那双澄澈的眼睛。
再迟钝的人也能察觉不对。
韩霁不知道温明月怎么了,但他试图讲道理:“如果不是我要求你去检查,你不会耽误,理应由我来处理后面的事情;另外小宝,为什么要和我分那么清?”
“你怎么了?”
温明月猜到他会这么说,所以才会懊恼。
还是太虎急了。
温明月鼓了鼓腮帮子,不是很在意地说:“人要学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我只是这样想的。”
“嗯,很乖,但在你的身体完全养好之前,其它的事情都很次要,我可以代劳。”
温明月拉住韩霁的手指,让他的体温暖和自己的手心。
二十二年以来,温明月从没有像现在一样,心事重重。
“我明天想回一趟温家。”温明月两只手抱着韩霁没握方向盘的那只手,仿佛抓住浮木。
韩霁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