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韩霁心里被他这样的眼神刺了一下,静的心慌,于是他声音低哑缱绻,“我想要你跟我说话,好吗?”
“我是另一个你。”
温明月眨眨眼,轻轻吐出一口气,胸口鼓起又瘪下去,抬头用脸去蹭了蹭韩霁的下巴。
像是在安抚。
“我没有不高兴。”温明月说话,“你不要担心我。”
韩霁握住温明月藏在被子底下的手,他摸着他手心有点潮湿。
“从回来就没好好吃饭了,不止因为小宝宝,对吗?”
温明月好久没说话,想了半天,眉心一皱,他说:“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费尽心思给温琉治病,可还是逼得温琉给我写了那封信。”温明月觉得疑惑,他讲,“好奇怪。”
韩霁温和地注视着他。
他清楚,温明月被关在温家那么多年,性格被养得不算客观上的好,可也因此变得单纯而不谙世事。
世界上的爱有很多种,但许多人都不知道爱是要投其所好。
温世海夫妻或许是真心想接温明月回去治病,可温明月不想要。
再者,未免也太迟了一些。
生命本身就是单行道,哪里容得下回头。
“那封信你要用吗?”韩霁问他。
热搜虽然暂时压了下去,但事在人为,总会复燃。
温琉显然预料到了眼下的局面,所以特地留了那封信。
“先不。”
温明月有时候觉得自己真是很善良,即便温琉对他不冷不热,小时候还因为抢他玩具被打,但他都不想麻烦温琉。
不用保佑他。
韩霁亲亲明月:“后天不是还有拍摄,先好好休息?”
晚上伴着春雨的惊雷劈天盖地,像是要把夜幕给劈开。
温明月缩在韩霁怀里才能安稳睡着。
只是韩霁一夜未眠。
“今天的广告拍摄我让他们调整了时间,”秦俪华瞥了眼温明月没什么血色的脸颊,语气温和不少。“你要是不舒服要及时跟我说,不要强撑,知道?”
温明月手里翻着拍摄内容,心里边默念台词,温吞地嗯了一下。
秦俪华又叮嘱:“韩先生说你脚踝下雨天会疼,这两天怎么样,要不要吃止疼药?”
正给温明月做妆造的化妆师闻言悄悄从镜子里瞄了眼温明月,还不经意地看了下秦俪华。
很显然她也留意过前些天的热搜。
秦俪华发现她走神,眼神锐利地盯向她,化妆师立刻抱歉朝她一笑,尽量专注地给温明月做造型。
温明月动了动脚踝,其实只是有点酸痛。
他的身体就是这样,极其容易留下后遗症。
“还好,不太疼。”
不用吃止疼药,也不能吃。
他这几天开始担心自己的身体。
肚子里的小孩儿在渐渐长大,可他总是胃口不好,他担心身体的营养不够补给小孩儿。
更担心韩霁总是对他露出忧愁和不明显的焦虑神情。
温明月扯开话题,问她:“你家里的事情怎么样了?”
这话问的秦俪华一顿,僵硬得不明显,令她有短暂的思想空白。
秦俪华问:“你怎么知道?”
温明月没答,只说:“需要帮忙吗?”
秦俪华一笑:“我这年纪能当你妈了,还需要你帮忙,那不是白活了。”
“你没白活。”温明月很认真地讲话。
化妆师正给他化妆,他没法抬头,就只从镜子里看向秦俪华,意味不明:“你很年轻。”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