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微哑。
韩霁享受他的依赖,脑海里闪过昨天明月生气的模样,那匪夷所思到像一场梦。
“不舒服,哥哥。”温明月在他怀里哼唧,声音很小,猫崽子似的。
韩霁这才察觉他不是在撒娇,是真的不舒服:“哪不舒服?”
“胃不舒服……”
“想吐?恶心?”
“疼。”温明月疼了大半晚,从昨夜里给韩霁抽了针开始,疼痛就开始明显起来。
不严重,却磨人。
磨得人半点精气神都没有,像是滚烫的石头摩挲着胃壁,难受得人说不出话。
韩霁起身:“松开我小宝,我去弄点米糊,你稍微吃点。”
出去的时候,医生还在外面守着,看韩霁出来还挺意外:“这就醒了?”
“嗯,明月不舒服,我给他弄点吃的,你去给他看看,他说胃不舒服。”
“正常。”医生点头,没打算进去,在韩霁身后说着话,“他吐得太狠,昨天你一进房间他就吐了,估计也忍了很久,吐完胃里就不舒服,没招,吃点米糊糊也好,不要太烫。”
韩霁手一抖,心酸得厉害,眉眼见蕴着心疼的情绪:“昨天晚上,我进去之后他吐了吗?”
“嗯,别让他生气。”医生留了点药和医嘱就离开了。
明月的情况不是一时半会能缓解的,得慢慢调理。韩霁好得快,不需要他。
人走后,只听得见韩霁开火的声音,韩霁走着神,腰突然被人抱住。
温明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树懒一样黏在他身上,只环了一只手在他腰间,另一只手还捂着胃。
韩霁心疼都心疼不过来,抽出一只手握住明月的:“好乖,小宝。”
温明月低哼一声,说:“那我也不会原谅你。”
“…………”韩霁哑然,闷笑。
笑他还记得直播时候说的话。
韩霁把米和南瓜都放进砂锅里, 手去拿白糖的时候,多问了一句:“要不要吃甜一点?”
温明月很自然地反问了一句:“有我甜吗?”
“……”韩霁低声笑,越想越好笑, 只觉得温明月一本正经说出这样的话格外可爱。
他笑出了声,转过身去, 手上沾了水,不好伸手抱住人,只好先用手腕蹭了蹭温明月的耳朵尖,软乎乎的。
温明月微微皱眉,仰头看他,脸色还很白,神情却困惑:“你笑什么?”
“笑你很甜呐。”韩霁说。
大约是感冒刚好,声音还有点哑, 沉闷的嗓音略显磁性, 从胸腔传来的振动,刚好在温明月耳畔响起,
韩霁不满足只逗一下, 继续说:“哪儿有什么比得上我们小宝甜?”
温明月一点不害羞,他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俩字, 于是仿佛思考一样愣了半秒, 然后理所当然地点了头。
“嗯。”他应声。
韩霁也不完全是逗他, 也有一些是真实想法。
在温明月用“甜”这个字形容他自己之前,他只觉得明月是可爱的, 很可爱, 犹如某种毛茸茸的小动物, 会蜷缩,会顺毛, 会炸毛,但其实又傲娇的十分听话。
甜这个字,在韩霁三十二年的生涯中,很少出现。
眼下听温明月这样形容,又觉得诡异的符合。
或许“甜”只是比可爱差了一点而已。
韩霁弯腰,亲亲明月的耳朵尖儿,站直身子提醒他:“靠着我站好,不要摔倒了,我把砂锅坐好再陪你。”
“哦。”温明月点头。
韩霁肌肉使力,托住温明月倚在他身上的重量,尽可能让他站立不那么累。
他回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