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平辈公司身上输过两次。
他很不服。
他迫切需要下一场胜利。
而粒纹科技今年q1最重要的一场竞标已经进行到终轮,是本市政府针对垃圾分类数据统计的招标项目,终轮留下的正是粒纹科技和图灵科技。
为了这场竞标会,焉梵带领组员已经奋战两周。焉梵很自信,自己距离这场胜利只差三天的时间。
雾紫色的车驶入会展中心停车场,路口急着下班的粒纹科技产品部经理拿着工作证翘首以待,看见焉梵仿佛看见神仙降世。
“苍天,真救命了。”李牧木弯腰,扒着焉梵的车窗把入场证丢过来,焉梵稳稳接住,抬眼问:“要用车么李哥?”
李牧木和领导请假的理由是家人重病。
“不用。”李牧木苦笑着对焉梵说,“我加了半个月班了,我女朋友说今天再不陪她看电影,电影就下线了……我也可以下线了。”
焉梵了然抬手,对他挥了挥。
得了解脱令,李牧木还扒着车窗,说:“焉梵,参会产品信息你都清楚,其中有两款今天来问的人特别多,你要注意它们和图灵科技同类型产品的核心卖点差异,分别是……”
“你还看不看电影?”焉梵不耐打断他,扬眉问。
“……”李牧木立刻举起双手,说:“看,我最爱看电影了。我一点都不爱工作。”
焉梵笑了笑,要关窗又想起来什么,问李牧木:“图灵那边来了几个人?”
“两个。其中有一个还是……”李牧木刚松下来的肩背又挺直了,眼看又要扒到车窗上,焉梵眼疾手快把车窗关上,启动车辆。
“你的校友!”
粒纹科技排行第二工作狂李牧木喊道。
你问第一是谁?
焉梵碰上紫色的车门,随意从后座拿出一件剪裁得体的法兰绒西装,西装里掉出一叠今早竞标组组会的会议资料。
你多余问。
2
校友?
焉梵走了两步,胳膊下夹着入场工作证,捏了捏有些僵硬的颈椎。
焉梵毕业于江大。江大作为本市唯一一所双一流高等学府,毕业生直接在本市就业的没有八百也有一千。
但这些初出茅庐的大学生各个头顶学校威名,见人就要自报家门,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毕业于国内3综合类大学。
若是对上暗号,免不了又是一通忆往昔。先是谈一谈天闻塔的浑厚钟声,再追忆一番逸夫楼的不眠长夜,最后遥望一下晚玉池的含羞夏荷,收尾的总是各位彼时风头无两的校园男神在夏夜池边的风流韵事。
焉梵因此出门在外若有人问都报的是隔壁东科大的大名。
工程院和研究院的格子衫林工们话比较少。
不过李牧木作为焉梵一进粒纹就认识的公司前辈,自然知道他毕业证上写的是什么字。
那就不知道这位校友是哪所学校的友了。
焉梵捏着脖子大步流星。夜色里,他一贯上挑而显得张扬的眉眼微垂,不远处会展大厅宴会厅的黄色灯光打在他薄薄一层眼皮上。
需要澄清一下的是,焉梵对外隐瞒真实学历绝非对江大不满,也绝非他高冷内敛不善于高谈阔论(有点不屑于倒是真的),而是他不想再听到“晚玉池”这个地名。
要是江大哪一年向校友募捐要端了晚玉池,焉梵绝对首当其冲奉上他的全部积蓄。
不为别的,就为了那个屈辱之夜,那个焉梵顶着满胳膊满腿的蚊子包等到凌晨三点也没有等到人来的蝉鸣夏夜。
前方会展中心宴会厅的灯光越来越亮,焉梵将夹在胳膊底下的工作证扯出来,转了两圈拿在手里。
移门自动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