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他,但这回他有所防备,准备直接把人推到床上。然而两人推搡间,焉梵手中解下来的谈迹的领带掉到了地上,他一脚踩上去,珠光真丝材质的领带柔软丝滑,直接把他带到了劈叉的边缘。
谈迹眼疾手快,后退了半步。
他的后背磕在了方正的床头茶几桌角。
膝盖着地。
这下重创过后焉梵就一点记忆都没有了,完全断片。
这会儿焉梵撑住洗手台的边沿,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焉梵能够清晰地回忆起他和谈迹推搡拉扯间他腰部触碰到的谈迹的反应。
为什么?
焉梵不解。
八年前追你你不愿意,可以理解为少男青涩。
七年前约你确定关系你不来,我也等着你的解释。
现在咱俩都奔三了,你喜欢男的我喜欢你,做1做0随你定,走不了心还不能走个肾了?
焉梵呼吸急促起来。
他想不明白。
除非谈迹想当二十一世纪柳下惠。
这倒是个相当小众的爱好。
“我尊重小众爱好。”焉梵对着镜子说。
“我尊重小众爱好。”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尊重,小众爱好。”
说完第三遍,焉梵的手机响了。
苹果手机自带的系统铃声,一串波浪般起伏的清脆风铃声。
焉梵走到他放手机的地方,看见来电显示,脸色一缓,随即立刻拔掉充电接口接起来。
“妈?”他说。
沈思默立刻问:“梵梵,你昨晚没回家呀?”
焉梵将手机贴着耳朵,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上午十点的阳光照在他此刻轮廓显得柔和的脸上,他敛眉温声说:“约会去了,你们不是老念叨我周末就知道加班么?”
“哦?”沈思默立刻扬起感兴趣的音调,又赶紧压下,说:“我们不插手,爸爸妈妈不管你找什么样的男孩子,你自己喜欢就好了。”
焉梵笑起来,拖着音说:“知道了。”
电话那头沈思默话头又一转,说:“但是处得好的话,也要带回来我们看看,认识认识。你说对吧?”
焉梵夹着手机,嘴角带着笑走到洗脸池边。
“现在社会上的人太复杂了,”沈思默说,“你带回来我和你爸也能帮你相相面,免得你被人欺负了。你不带回来,哪天你真被欺负了,我们也来不及帮你。”
焉梵嘴里叼着牙刷,含混着笑说:“我哪儿那么容易被欺负?而且我怎么就必须是被欺负的那个?”
电话那头沈思默噎了一下,脑中闪过一溜她为了了解焉梵的境遇而饱览的耽美小说,不说话了。
“放心吧妈,我现在回来。” 焉梵漱干净口说,不知道在他亲妈的脑子里,他早就被一众邪魅狷狂的疯批1“蹂躏”过不知道多少遍了。
焉梵只是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放到洗手台上,再点开扬声器。
他低头掬起清水洗脸的时候听见沈思默说:“我和你爸下午有个会,现在出门了,电饭锅里方姨煮的粥,你不够吃自己点外卖啊。”
焉梵拿了两张纸巾,直起身,一边擦水一边对电话说:“知道,你们忙。”
说着沈思默那边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焉梵手心攥着湿透的纸巾,一时半会没动。
他们一家三口,一到周末都是一个比一个忙。
因为都太忙了,一家人虽然和睦,却难得有能聚在一起吃一顿饭的时候。
前两年还好一些,今年尤其如此。一方面是焉梵正处于事业上升期,工作劲头足,没有太顾到家,另一方面是沈思默和焉权清联手创立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