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到的时候又问:

    “你还没说你来医院干嘛呢?”

    焉梵没看出谈迹有哪里不舒服的样子。

    谈迹听见他说话,仍只是目光很深地看着他,第二次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

    “已经晚上了,你要是不舒服,你得去急诊,这里是住院部。”焉梵又劈着嗓子说。

    “焉梵。”凌丰钺递给发小一个眼神,表达了他此时此刻匪夷所思的心情。

    而且不只是凌丰钺,连电梯里另外两位医护人员也奇怪地看过来。

    你一个躺在病床上马上要做手术的,关心另一个气定神闲能走路的?

    “我知道。”谈迹嗔怪般看了焉梵一眼,皱眉:“你别说话了。”

    这话口气挺冲,凌丰钺听着都有点面露不爽,但焉梵一怔,只觉得这是他认识这个高冷学弟这么久以来,对方说过的最亲切的一句话。

    凌丰钺(yuè)

    8

    谈迹真如他所说只是顺路,没有跟着焉梵一起出电梯。

    谈迹的出现打了个岔,焉梵本来有些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点,护士把他推进麻醉室的时候他还来得及对凌丰钺笑了笑。

    凌丰钺仍旧维持着他懵逼的表情,但还是对焉梵点点头,回以一个宽慰的笑。

    门快关上的时候,焉梵从门缝里看见凌丰钺接了个电话,神情十分严肃的样子。

    焉梵心提了一下,动了动头,打麻醉的医生温声说:“别动,我们先放松呼吸……”

    然后焉梵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也许是在医院里碰到的谈迹有几分温度,焉梵的麻醉将醒未醒间,他想起了一件以前的事。

    在他约谈迹去东科大散步然后他自己严重过敏入院的尴尬事迹后,焉梵有一段时间的偃旗息鼓。

    太尴尬了,让还没追到手的学弟看到自己如此脆弱的一面。

    简直一点面子都没有。

    自觉颜面扫地的焉梵不去堵谈迹下课,不厚着脸皮要和他一起上自习,也不再想方设法要请他吃饭、约他出去玩。

    焉梵老老实实完成了课业,忙完期末周然后忙暑期实习,一边实习一边写论文初稿。

    转眼就到了九月,焉梵大四。

    焉梵大一的时候加入了江大手语社团,后面两年都是社团组织活动的中坚力量。大三的时候老团长毕业,有意想让焉梵当团长,但焉梵沉迷追求谈迹,所有学习主线任务之外的时间都用在谈迹身上,别说当团长,连社团活动都很少参加。

    大四伊始,焉梵收了心,决定回归社团,把最后一点在学校的时间奉献给他最喜欢的社团。

    那天焉梵迈着轻快的步伐,推开社团活动的教室门,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最后一排的谈迹。

    他那会儿有小半年没碰到谈迹了,江大那么大,不存心要找的人根本不会在拐角遇见,更何况谈迹可能也躲着他。

    焉梵始终很难解释他对谈迹的那种心动。那天谈迹就是穿了件再普通不过的单衣,低着头露出他再普通不过的黑色发旋,拿着一支烂大街的晨光黑笔,写每个社员都写过的手语笔记,但焉梵就是知道自己无法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尤其是那天的谈迹和这天的谈迹一样,难得没有对焉梵露出那种充满戏谑的表情。他看见焉梵也是一怔,然后,点了点头。

    那天谈迹甚至称得上有些乖,他跟着老师做每一个动作,有些做不准的地方焉梵出声提醒他他也会认真看着焉梵的样子照做。

    就这样,他们在午后教室靠窗的位置,上完了整整一个小时的手语课。

    结束的时候照例是手语歌跟练,那天课上练的是孙燕姿的《遇见》。

    以前内部策划选歌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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