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不爱讲甜言蜜语,他觉得太腻歪了,把该做的事做到才是正经,而且有些话说多了就没意思了,得留着在最关键的时候说。
但今天氛围太好了,还有谈迹去而复返的意外之喜,焉梵自然而然就表达了出来,然后他才发现自己从未忘记过他想对谈迹说的话。
说完以后焉梵顿了顿,继续说:
“我没追过人,以前也有点用力过猛。现在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你的想法,我会更知道应该怎么对待你。”
说完两句长句,焉梵嗓子又开始刀刮地疼。
但焉梵没管,专注地看着谈迹,等着他的回答。
谈迹把手架在腿上托着腮,也看着焉梵。
前一天焉梵解读到一半被打断的那种情绪再次出现在谈迹眼里。
他目光深重,里面不是戏谑、不是嘲讽、不是忍耐,而是……
一点悲伤。
焉梵怔住。
然后他听见谈迹说:“我对你啊,真没什么感觉。”
说完这句话,病房里便陷入沉寂。
“哦,没关系。” 良久焉梵说,说话的语气还带着一点宽慰的意思。
谈迹的哥哥的确死了,小时候病逝的,不是焉梵(感觉大家会脑洞大开,赶紧堵死,那个不行!)
11
后面一整夜,谈迹和焉梵没有再开口说话。
焉梵说了那么两句大长句后动过手术的地方又开始疼得后背冒汗,有苦说不出,索性拿出电脑,也看起工作资料。
谈迹听见动静,帮他把病床位置调高,然后坐回凳子上,架起腿,继续看资料。
两个人恢复到互不干扰的状态。
有点像以前一起泡图书馆,焉梵说是追谈迹,但往位置上一坐就开始沉浸式学习,路过的人无法从他们身上看到任何暧昧气息,而只能看到互相要卷死对方的极度专注。
到了后半夜,谈迹先放下资料,在旁边空床上躺下了,过了一会儿焉梵迷迷糊糊也泛起困意,然后就着没放平的靠背闭上了眼。
焉梵睡了很安稳的一觉,醒来的时候眼前是凌丰钺的脸,身后的靠背是放平的。
他徒劳无功地往病房里扫视一圈,除了隔壁新住进来的病人,没有别的人,床头的黑色头盔也不见了。
“你这怎么感觉看见我很失望啊?”凌丰钺顶着黑眼圈打了个哈欠,手里拿着一根焉梵的冰棍。
焉梵扬眉扫了眼他手里的冰棍,凌丰钺不明所以,问:“怎么了?”
然后他就看见焉梵转身去够床头的手机,一脸严肃低头打字,对他举起手机,上面写着:
“我要吃。”
凌丰钺眯着眼看清楚字,笑了,说:“吃就吃呗,凶什么。”
他说着回头去冰柜里取了一根雪糕,把雪糕直接放到焉梵床单上,然后把焉梵的病床摇起来了。
结果焉梵拍了拍他,又举起手机,这回上面写着:
“冰棍,不是雪糕。”
“有什么区别啊少爷?”凌丰钺一脸无语。
焉梵再次举起手机:“冰棍不含奶。”
凌丰钺不理解,但焉梵是病人,焉梵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等焉梵如愿以偿吃上了冰棍,他又推了推凌丰钺,对他举起手机:“学校里什么事?”
凌丰钺看见这行字就苦笑了一下,摇摇头。
“有个学生,家里父母一直吵架,他就离家出走了,找了一晚上才找到。”凌丰钺一脸疲惫说,“父母急得不行,这会儿估计还在抱头痛哭。”
焉梵听了沉默两秒,想到沈思默和焉权清,想他离开家三天了也没给他们发条消息,别抱头痛哭啊。
焉梵赶紧点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