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梵对他们宽慰地笑笑,没说什么。
晚上焉梵回到自己房间,洗完澡躺在床上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熟悉的皂感清香带着刚晒过的阳光的气味笼罩住他的五感,他在气味搭建起来的陈旧的安全感中沉沉睡去。
周一焉梵一进粒纹,碰上李牧木意味深长地看过来,焉梵还没来得及细品其中意味,他已经带着产品组去开周一的晨会。
焉梵拐进自己组的办公室,图年年抬头先是一句:“经理张总说你来了先去找他。”
然后她对着没动作的焉梵又抬高音量:“我去,焉经理,你是休假还是渡劫去了?”
焉梵把手里文件往她桌上一放,说:“下一次竞标资料,下午开会。”
说着他就转身朝总经理办公室走。
焉梵本来就要找张总再说一说休年假的事,但张总主动找他……焉梵听到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谈迹泄露图灵机密信息的事败露了。
谈迹和他的地下……打住。
焉梵笑了笑,敲张总的门。
“进——”张总略带沙哑的嗓音上扬着传来。
焉梵推门而入。
办公桌后面张总仍然是那样笑微微的,但焉梵神经一动,知道他今天要说的不是寻常事。
果然,张总让焉梵在皮沙发上坐下,沉吟片刻开口:“我听说,上一轮在市政府的竞标项目,我们的报价只输了一个百分点?”
“是。”焉梵敛眉,言简意赅答。
张总喝了口茶,又说:“是不是太巧了?”
焉梵没接话,张总随即笑了笑,然后话锋一转:“而且我听说焉经理在竞标当天的报价和我们提前说好的不一样。”
“张总,”焉梵抬眼,先勾了勾唇,“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嗓音带哑,说话声音比平时轻柔,张总受用地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但焉梵话锋一转,说:“价格的事我在董事会上提过两次,您和申董都没重视,我就借这个机会再提一次。”他抬眼,认真说:
“新科技产品要实现走进千家万户惠及大众生活的目标,第一步就是把价格打下来。粒纹起步早,那个时候市面上做人工智能控制系统的公司少,价格高、针对高端需求用户是正常的,但现在公司越来越多,技术壁垒也早就没那么难以攻克,一直维持高价位对公司没有益处,应该尽早做调整。”
焉梵说完清了清嗓子,起身自己拿纸杯从饮水机倒了一杯水,然后就站在靠窗的饮水机边,没有落座。
张总脸上有点挂不住。
“我是问你为什么不提前和公司报备一声。”他用手指叩了叩桌子。
焉梵没有回答,他不能说,因为报备要层层开会决定,最后又多半还是没法通过,而他很想赢下那一轮竞标。
“而且,我们针对大众市场的产品定价策略,和我们针对竞标项目的定价策略,是两码事。”张总用力拍了拍桌子说。
“像政府招标、高校招标这种事情,是一家企业的高端合作项目,决定了它的上限。”张总嗓门提起来,全无笑意,说:“是大单子!”
焉梵小口喝着纸杯里的水,慢条斯理喝完以后把纸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抬眼轻声说:“知道了,这次一定不会失手。”
“就是嘛!”张总面色和缓下来,语重心长:“焉经理,公司把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你要明白你肩膀上承担的是什么责任。”
焉梵侧头看着百叶窗外城市的周一上午,高楼大厦沐浴在阳光里,车道上川流不息。
“这次做好了,今年粒纹的湾区总部要从我们分公司选一位过去进修。”张总放低声音,说:“焉经理,我很看好你。”
焉梵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