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砸向谈迹。
谈迹没有动。
焉梵的脸擦过谈迹的脸,磕在谈迹的肩上,“没事儿……我晕血。”晕过去前说。
谈迹背着焉梵往最近的医院跑,跑进急诊室的时候没有人看焉梵,所有人都在看谈迹。
谈迹把焉梵往病床上一放,自己蹲了下来。
“先生,先生……”谈迹听见的声音仿佛来自四面八方。
“先生你在流血,你需要治疗。”
谈迹摸出裤兜里从十分钟前就在振动不止的手机,看了眼来电提示,没有接。
然后他看见焉梵的病床被推远了,挣扎着站了起来,走了两步就眼前一黑。
“先生!”
焉梵只是晕血,而谈迹是失血过多。
晕血的焉梵很快就醒了,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谈迹。
焉梵留观的病房都是轻症急诊病人,他扫了一眼没有谈迹,拔了点滴就下了床。
病房里躺着的病人都看着他,看着一位穿亮蓝色衬衫的男士揉了一把乱发,原地转了一圈,然后对准大门直直走了出去。
“诶,12床你干嘛呢!”刚要进门的护士拦住焉梵。
焉梵赶紧问:“谈迹在哪里?”
护士愣了两秒,说:“和你一起来那个腰侧外伤,失血过多的?”
八个字听得焉梵额头的筋跳了又跳,“对。”他说,“他在哪儿?”
“好像在52床,我刚还听人说缺家属陪护让联系呢。”护士皱眉说。
52号床靠近病房门,焉梵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躺在上面的谈迹。
谈迹腰侧的外伤已经处理过,穿着医院浅蓝的病服,看起来比平日温和许多,更贴近这段时间焉梵网上认识的那个谈迹。
不过焉梵一直都知道,这个谈迹是假的,是谈迹做出来给他看的样子,只是焉梵不知道谈迹要什么,横竖他没有什么不能给的,所以陪他玩。
尽管如此,焉梵知道自己很入迷,也许比演戏的人还要入迷。
“家属么?”护士走过,看见杵在病床前面的焉梵问。
“昂。”焉梵没回头,应了一声,没有说他不是。
护士像终于找到了组织,递过来一张输血知情同意书,“你签一下啊,他失血太多了还有点贫血,签了就能输上血了。”
焉梵心虚,头也不敢抬,拿过笔就签字,在亲属关系一栏他犹豫两秒,大笔一挥:师哥。
焉梵知道谈迹为什么叫他师哥了,因为这样说起来显得比学长亲密一点。
签完字,护士还从兜里摸出一张小卡片递过来,“这是52号床的身份证,我们做临时登记的时候从他身上找出来的,你帮他保管一下。”
焉梵接过,心想,谈迹出来参加个竞标会也带身份证么,他就没带,不知道刚刚护士是怎么登记的。
然后焉梵翻过身份证正面,看到了谈迹一如既往冷淡而散发魅力的脸旁边,谈迹的家庭住址。
三秒后,焉梵茫然抬头,再次看着昏迷不醒的谈迹。
谈迹曾经亲口告诉焉梵,他来自某个中西部的城市,不是这里本地人。
谈迹有很多秘密,焉梵知道。
可谈迹为什么要骗他?
一个连“我对你真的没感觉”都能坦然说出口而不愿意作伪的人,一条家庭住址信息又有什么值得谈迹骗他的地方?
如果谈迹连这件事都骗了他,那别的事呢?
可,谈迹为什么要骗他?问题又拐回。焉梵走到病床边,掀开一点盖在谈迹身上的薄被子,把他的身份证轻轻放进病服的口袋。
周六周日见~各位五一假期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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