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不是说好了街角全季吗?
18
这一晚后来焉梵买药、谈迹吃药,两个人相安无事得好似一对同居多年激情耗尽的夫夫。
但实际上焉梵买药的时候特意跑出小区买,自己冷静了好半天。
等焉梵买完药,他又提着袋子在小区里跑了两圈才上楼,上楼的时候觉得谈迹不是二十一世纪柳下惠,他才是。
谈迹是二十一世纪男妲己。
简称但己。
看着谈迹吃完药以后焉梵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他打开手机,上面一条消息也没有,家群里安安静静的。
焉梵生平第一次产生了一种类似于“如果我不回去他们会不会发现这个家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念头,然后又为自己会有这样的念头而感到羞愧。
他看着安静中躺在沙发上的谈迹,低头看了眼时间,走过去拿温度计学沈思默每次给他量体温的样子给谈迹量体温。
三十九度。
焉梵蹲着没动。
“你睡里面去吧。”焉梵转头对谈迹说,“被子捂一下退烧快。”
关了灯的客厅谈迹闭着眼靠在沙发后背上,臂弯里抱着一个靠枕,除了脸色有点白以外看不出他有什么不适。
“你睡里面。”谈迹眼也不睁说。
焉梵还没反应过来,谈迹用他烧哑了的嗓子低声补充:“都换过了。”
焉梵回头看了眼谈迹一回家就去的房间的方向,起身走到了房间门口,看见大大方方打开的门里,整洁干净的床铺。
站在门口也能闻到新换的床单被罩上老式洗衣粉的味道,是焉梵小时候家里会有的味道。
焉梵发觉他真的,完全理解不了谈迹。
但他想待在这里。
焉梵在沙发上闭眼坐了两个小时,迷迷糊糊间他头和谈迹挨到了一起。
谈迹后半夜开始觉得冷,无意识扯住焉梵的衣服要往自己怀里带,焉梵额头碰到一片滚烫又潮湿的皮肤,醒了过来。
焉梵拿被子把谈迹裹住,然后把人抱到了房间里。
然后他甩了甩昏沉的脑袋,和衣躺在了谈迹旁边。
焉梵手机上,家群里,焉梵两个小时前发了消息:【今天加班,睡公司了。】
他把手机攥在手里,没开静音,一直很安静。
陌生的床上熟悉的味道,焉梵睡得半梦半醒,他始终留一片神,知道这张床上还有另外一个人,但谈迹安静得像不存在。
这一天过得很离奇,最后的收尾竟然是他和谈迹躺在了谈迹的床上,焉梵不由得想起了很多他以前没有细想的关于谈迹身上矛盾的地方。
最矛盾的还是晚玉池之约前的那一个月。
那时从手语社再遇到晚玉池之约,中间又过了一个秋冬,再加大半个春夏,焉梵对谈迹展开了新的攻势,谈迹则照旧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只是那个时候焉梵完全把谈迹当成一个难关去攻克,完全不在意谈迹的冷淡,一团烈火朝着寒冰就是燃。
直到焉梵有了更大的难关要攻克——毕业季。
当然,毕业论文、投简历找工作、准备专八考试这些事对焉梵来说都算不上难——反正肯定没有追谈迹难。
当时是发生了一件焉梵不太愿意提起的事,简而言之就是往日噩梦追了过来,追到了江大。
焉梵自问已经不是当年读高中的时候那个两眼一抹黑什么也不懂的少年,不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熟练地往某个不知名的角落一扎,等待一切过去。
他也不知道那段时间自己在干什么,横竖就是吃饭睡觉泡图书馆,明明找好了工作但比要考研的舍友还三点一线。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回过家。焉权清和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