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对焉梵点点头,还弯起眼睛笑了一下。
这天李鹤没有见焉梵,焉梵走出医院的时候接到了沈思默的电话。
“喂妈。”焉梵肩膀夹着手机,手上忙乱撑伞。
“方姨说你一个礼拜没有回家吃饭啦?”沈思默嗓音微哑,语调温和。
“你还好意思说我?”焉梵放下伞,盯着廊前淅淅沥沥落下的雨,有点埋怨又有点撒娇的语气。
沈思默沉默一秒,有些试探地问:“你爸爸最近联系过你吗?”
焉梵扬眉,“没有。”他说,过了一会儿,鬼使神差般说:“咱们一家人谁没事儿搭理谁呢?”
话说出口,焉梵和沈思默都沉默了。
“我的意思是……”焉梵低头想解释。
“梵梵。”沈思默叫了一声焉梵。
“我知道。”焉梵低头,“我知道,妈。你们很辛苦。”他抬眼时已掩去情绪,“老焉怎么了?”他笑问。
“他没怎么。”沈思默口吻严厉下来,说:“焉梵,说话做事不要带情绪,这样不好。”
焉梵深吸一口气,看着夜里绵绵不断的雨,压抑两秒,还是说:“妈,那天我看见你一个人躺在沙发上喝酒了。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呢?”
沈思默那边安静了几秒,再开口时音量拔高了几个度:“心情好喝两口怎么了?而且你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回自己家还要打报告吗?”焉梵问,他眉头紧皱,说:“妈,我只是想说如果有什么事,为什么我们不能坐下来好好聊聊……”
“焉梵这个家还没到你做主的时候!”沈思默声调突然提高,打断了焉梵的话。焉梵抿了抿唇,咽下了他想说的话。
“真有事情爸爸妈妈会和你说的,你把自己的身体和事业顾好就行。”沈思默渐渐软下口吻,“不用你担心,宝宝,无论如何都不会影响到你。”
焉梵在雨声里站了很久,才收起早就挂断的电话。
他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站在住院部大楼门口人来人往的防滑垫上,赶紧往旁边让了一下。
然后站在淅淅沥沥的夜雨前,焉梵有一瞬间理解了谈迹说的那句话。
“每次离开这里的时候,我都感觉很平静。”
焉梵以往每次和沈思默起争执后内心强烈的矛盾和自责今天只冒了个头,就在夜雨的冲刷和人群的来去中消失了。
焉梵撑起伞,敛眉走进漆黑的雨中。
他感到有些长时间来大家遮掩的东西快要无法维持下去了。
周五雨停了,是个阴天。
焉梵拿着水杯站在接水的地方,水漫出杯口也没有发现。
“喂!经理。”图年年经过,凑近喊他,焉梵条件反射一抬手,图年年早有准备地侧身躲开,对有些怔忡的焉经理撇撇嘴,说:“您发什么呆呢?”
焉梵低头拿起已经满满当当即将晃悠出来的水杯,没回答图年年的问题,坐回自己工位上。
这周公司里有关焉梵和谈迹的事传得愈发沸沸扬扬:上周五焉梵在粒纹科技写字楼外面完全没有避着人的意思,全给人拍了下来,在私底下广泛传播。
这倒没什么,都什么年代了,在一线城市的发展新兴产业的私营企业里,员工的性取向不会是什么雷区,最多就是个瓜区。
但是有人给董事会投了一封匿名举报信,举报焉梵向竞争对手公司透露粒纹科技的机密,而焉梵和谈迹在粒纹写字楼外的几张照片就恰好当做证据附在其中。
这件事公司目前还没有人知道,焉梵是今天在张总经理的办公室知道的。
“我一向是很相信你的。”张总说,“我知道你不可能会做这种事。”
“但是无风不起浪啊,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