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梵紧紧攥着桌子上那双比他手指纤细修长一些的手。
谈迹没动,静静看着他。
“我……大多时候都挺粗心的,”焉梵看着谈迹说,“想到了要做什么事情就做,尽力把能给的都给,别的事情都想得很少。我没有你那么……”他努力寻找词汇,“心思细腻。”
“你是想说事儿多。”谈迹说。
“不是,没有。”焉梵立刻否定,“我就是我说的意思。”
谈迹看着焉梵,目光很深。
“对不起。”焉梵松开了谈迹的手,有些羞赧地移开了视线,“当年我没有真正去了解你的心意。”
凉凉的手覆盖上焉梵指节分明的手,焉梵抬眼,谈迹对他笑了笑,说:“没事,师哥,都来得及。”
这笑容称得上诱惑,焉梵心跳得很快,感觉一块他一直渴望又无法涉足的禁地在向他打开。
烛光晚餐的后面半段气氛逐渐走向平淡,话题围绕着餐厅环境、天气和菜品这些永远不会出错的事情。
焉梵前面凉菜吃太多太急,胃很快抗议起来,后面一些生冷的西式料理也没怎么敢碰,最后结账的时候他注意到谈迹也吃得很少。
买单是焉梵找了个去卫生间的借口去前台买的,最后两个人一起走出餐厅时焉梵还有些不好意思,对谈迹说:“下次让你买。”
谈迹笑笑,“行。”他说。
开车回家的路上焉梵手机振动了一下,他以为是谈迹,迫不及待拿起来看,结果看到是凌丰钺。
焉梵于是把手机放下,在等下一个红绿灯的时候才点开亲爱的发小给他发的信息。
凌丰钺给他发了一条新闻链接,新闻发布者是本市的官方媒体,经常报道一些当地热点新闻。
焉梵不在意地点开扫了一眼,新闻标题是:【涉诈项目奥科蓝在本市已非法集资超过九千万,幕后操手已转移海外,民众资金恐难追回】
下面是详细报道,焉梵不太关心地叉掉了,他拿起手机点击语音,说:“怎么突然关心社会新闻了?”
凌丰钺回了一条语音,背景音嘈杂,说:“我在我爷爷家么,才知道他们也在这个项目里投钱了,好在数目不多,赔掉了也就赔掉了。现在这种针对乡村有积蓄家庭的新型传销特别吓人,你叫你家里人也注意点。”
焉梵眉头微蹙,回说:“知道了,你也和你爷爷说别碰这些。”
“我爸数落着呢,你听。”凌丰钺发过来一条带背景音的语音,凌丰钺的爸爸声如洪钟,气急败坏。
黑暗中焉梵放下手机,想到沈思默和焉权清已经很久没有叫他一起回过老家了。
26
第二天是焉梵的生日。
那天焉梵在医院里接了沈思默的电话问了两句家里的事,沈思默突然发火。后面挂断电话不久,她在家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说周六在家里一家人团聚一下,吃个饭。
周六是焉梵的生日。
焉权清那天很快就回了群消息,说:【积极响应号召。】
焉梵没回,沈思默一个小时后艾特了他。
焉梵了解他妈妈,最后还是回了一句:【知道了。】
他们母子很少吵架,因为沈思默是一个尊重孩子的母亲。但每当焉梵想要跳脱出她规定好的孩子框架,沈思默就会变成一个严厉的母亲,将焉梵塞回她的框架。
她会在事后用一些方式弥补这种粗暴的行为造成的裂痕,但绝对不会和焉梵正面沟通。
哪怕焉梵需要的是正面沟通。
焉梵下楼吃晚餐前又看了眼手机消息,上面谈迹的头像很安静,一天没有信息。
焉梵没有告诉谈迹自己今天过生日。他觉得这种事太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