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梵又一拍喇叭,前面有加塞意图的车辆灰溜溜走了,谈迹在尖锐的鸣笛声里噤声,听见焉梵说:“二十一世纪过去四分之一了,你能不能有点读过书的样子!”
谈迹怔住,随即脸上一片空白。
“你报警了。”谈迹转头,直直看着焉梵。
焉梵毫不犹豫:“没有。”
“不要管我的事,师哥。”谈迹收回视线,又说了一遍。
焉梵绷着一张苍白的脸:“你也管不着我的事。”
焉梵的反应超出了谈迹的预期,谈迹转头看了他一眼。
“别看你帅气的床伴了,谈迹,我怕你没法沉下心上班。”焉梵一脚油门,轰向位于城市边缘的新科城。
谈迹觉得焉梵似乎哪里有点不一样。
“你昨晚到底梦到什么了?”谈迹问。
焉梵眉头微蹙,侧头茫然反问:“我做梦了吗?”
不像演的。
谈迹收回视线,说:“那就是我做梦了。”
焉梵不是一个对待自己很诚实的人,他身上有很厚的壳,所以前半段拿他视角写文,很多他的自述都是不可靠的,不过他自己又完全这样相信,所以我也不能戳穿他。最后我写起来战战兢兢,大家读起来想必也一头雾水(但一开始这么选切入点了,就也不半道改
从谈迹的视角写,就实在多了,他不会向你掩饰什么。
最近生活里出了很难消化的事,这几天每天打开电脑脑子一片空白,坐到后半夜才能勉强动笔。
不诉苦,但不想跟焉梵似的明明心态崩了还硬撑,随口说两句。
这时候就希望自己是个机器人,状态可以稳定不变,可是很无奈我不是,作为普通的肉体凡胎,写作总是和生活绑定在一起。
我会写下去的,大家觉得不好看就退出去,骂我也行(轻轻
37
焉梵把车停在新科城园区门口,紫色的车打着红色的双闪,停在早高峰人群来来往往的路口。
谈迹下车以后没有立刻碰上车门。
焉梵转头看他。
“车子可以停地库,园区里有星巴克和瑞幸,饿了有快餐店。”谈迹撑着车框俯身说,“不要乱跑。”
“……”焉梵一脸莫名其妙,说:“跑跑怎么了?”
谈迹:“这几天每天白天没看见你,晚上你都不太对劲。”
说着谈迹碰上了车门,徒留焉梵一脸懵的坐在主驾驶。
谈迹小跑着穿过一群穿格子衫的男人和零星穿薄开衫长牛仔的女人,步履轻快,经过人群时其中不论男女不少都会抬头看他一眼。
谈迹不怎么太像一个上班族。
特地为了重要活动穿上正经西装的时候像,很像,像是总裁点的高冷男模:西装外套从不扣上排扣,领带永远是松垮垮的,领口衬衫的纽扣会解开三颗以上。
而他今天上班穿的t恤——焉梵仍旧没注意——上面印的是“爱你老己”。
谈迹把工卡拍在一楼打卡闸机,闸机显示“已打卡”,为谈迹打开闸口。谈迹没挤门口等着一群人的电梯,推开旁边的楼梯通道,迈开长腿,三步并两步轻松爬上两层楼。
在人群里等电梯的宣历揉了揉没睡醒的眼睛,不屑地收回视线。
其他图灵的同事脸上也大多是这样的表情。
谈迹腿着跑上八楼,推开玻璃门的时候有点喘,宣历前脚刚进门,在前台和女同事唠嗑,谈迹经过他的时候对他“嗨”了一声。
宣历和前台小妹都愣了一秒,宣历眨眨眼,问:“他刚和我打招呼了?”
“是的,宣经理。”前台小妹答。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宣历视线仍追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