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以为老韩还是担心他,刚想解释两句,老韩却话锋一转,问:“谈迹你下半年大三了吧。”
“昂。”谈迹应了一声,“怎么了?”
老韩:“我看这两年大学生考研的挺多的,你考不考啊?”
谈迹怔了一瞬,心想怎么都关心他考不考研,说:“不考了,我有什么好考的。”
“你怎么了?”老韩拔高音调,“怎么不能考?”
谈迹觉得老韩是吃错药了,不大想理他,刚好车到站了,他背着书包跳下车,玩笑说:“早点毕业了给你看机子啊。”
“滚。”老韩咒骂着,挂断了电话。
这天的尾声,谈迹背着书包站在江大图书馆外学生来往不息的路口,等一个许久未见的白马王子。
路过的学生有回头看这个杵在原地不动的冷面帅哥,看他姿态随意放松,站着等了很久也没有丝毫不耐。
……以前谈迹偶尔会想:真希望焉梵从来没有向他走那一步,那他就不必陷入如此深的挣扎之中,而是可以永远把焉梵当作一个可以束之高阁的人,想起来便仰望,想不起来便罢了。
爱情太不可靠了,也太奢侈了,稍有不慎就会跌入深渊。我可不能成为成天叱那样的人,那样会打着爱情的旗号伤害焉梵的人。
我也不要被焉梵伤害。
我不要像成天叱那样被焉梵伤害。
还是爱靠谱,站得远远的,不接近就不会互相伤害。
可是,谈迹看着人群中低着头的那个身影,那个他永远能在第一秒认出来的身影。
我的爱或是爱情和你们都没有关系。
它是很好的东西。
我爱你,焉梵。不管你爱不爱我,我只想爱你。我想在你身边保护你,保护你不被任何复杂的东西伤害,保护你让你是你自己。
谈迹握住对他视而不见擦肩而过的男人的手腕。
“你要去哪儿?”谈迹问他。
47
晚玉池那晚,谈迹当然是要去的。
不仅要去,他还准备好了一份礼物——一个他自己码的软件。
这是一个仅供两人注册登录的软件,两人注册后软件便永远终止了向外的渠道,只有这两位注册用户可以向内传输内容,传输的内容也只有彼此可见。
它还有一个特殊功能,就是它会显示注册双方每时每刻的距离。
一百七十公里,五十八公里,三点七公里,五十米,十公分……
谈迹已经注册过了。他在里面传了自己的课表、家教课时表、最近爱听的歌和他在读的书。
他已经预料到焉梵会在这一晚向他输出一通齁死人的甜言蜜语。
而他不善言辞,又想要表达他的心意,不愿让这个美丽的夜晚完全成为焉梵表演的舞台。
谈迹在那个无名软件的留言箱里留下了一条加密信息:
你忘了我也没关系,我们就从今天重新开始吧。
密码是晚玉池。
在后来的很多年里,一到五月三十日的晚上六点半,谈迹还是会感到心悸。
冷汗在闷热的五月底汩汩从他额头淌下,某种错失的茫然和疼痛直击他的心底,让他突然间忘了自己在哪里。
然后他就会去老韩的墓前坐坐
——杂草丛生的郊野荒地,环绕不止的苍蝇蚊虫,还有池塘里的蛙声蝉鸣。
谈迹就一面想着老韩,一面想着焉梵,和那年五月三十日的晚上没有分别。
这事说来挺寸的。
谈迹找柳小军去威胁恐吓成家父子,柳小军拿了钱拍马就去,当天就把事办了。
成亮给柳小军吓得够呛,点头如捣蒜,双腿抖得像筛子,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