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谈迹受不了他谈到焉梵时那种熟稔亲密的口吻,可他没话能讲,在冬日夜晚一腔火气快把他闷死。
“我爸网上赌博欠的债还不清,卖了房子卖了器官,已经死了。”成天叱口吻平静,回答了谈迹的问题。
谈迹眼睛亮亮的,侧过头,盯着行李箱夹层里那张封好的泛黄遗嘱。
有些账,一笔笔的,彼此不担干系,但不免还是要算到一起。可算到最后,还是彼此不担干系。
“我也快死了。”成天叱平静地说,“和我妈当年一个毛病。”
谈迹回头看向他。
成天叱转头,眼睛弯起来:“你说,焉梵他还记得我吗?他后悔吗?”
“我应该是让他很刻骨铭心的人吧?”
晦暗的光线里,谈迹看着成天叱,心想见了鬼了,这个问题我还真的能回答他。
是的,你是让他刻骨铭心的人。
因为你,他不再是那个把笑挂在嘴边的人。
不再是那个眼睛亮亮的,一笑就温柔如水,会在自己发烧的时候先用手攥紧另一个男孩的手心的人。
他成了一个无法敞开心扉的人。
是因为你,我得到的爱情才是这么脆弱而又廉价。
可是……
可是连你这么卑劣的人都从焉梵身上获得了一点什么。
哪怕是他的恨意。
我得到了什么?
他一定会记住你的名字,但可能早就把我的名字忘了。
“你叫什么名字啊?”成天叱问沉默瞪着他的谈迹,“我都没来得及问过你。”
谈迹沉默了一会儿,转头合上没有什么东西的行李箱,起身把所有自己床单被褥一类的从门口直接扔到了下面的垃圾箱。
走之前,他点开自己的微信二维码,怼到成天叱眼前。
“谈迹。”谈迹说。
成天叱看了两眼谈迹的手机界面,抬眼,打量似的看他。
“你要找焉梵,先找我。”谈迹俯视他说,“他能给你的东西,我都能给。”
49
成天叱加了谈迹的微信,但没有找过谈迹。
谈迹从这天开始陷入了一种情感分裂的状态。
主要表现为,他又开始寻找焉梵了,而这一次比他少年时的那一次要容易得多。
但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寻找焉梵。
“你要干什么?”谈迹搬进凌丰钺对门那天,对着镜子问。
镜子里的男人脖颈修长,肩宽指细,面部轮廓线条分明,一双黑眸隐在深邃的眉骨里。
“保护他,当然是保护他。”谈迹想。
“真的吗?”镜子里的男人挑了挑眉。
“真的,当然是真的。不然还能干什么?还有什么能干的?”
镜子里的男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谈迹公司销售部有个不怎么喜欢拿正眼看人的经理,叫宣历。
谈迹入职第一个月就和公司提出了一个建设性意见:用低成本的以旧换新作为图灵科技将来的销售策略。这个意见得到公司高层的采纳,谈迹也因此而获得了额外的赏识。
因此而得罪了宣历。
毕竟谈迹是产品研发部的,还是在公司里连门头都没走熟的新人。隔壁部门的新人一上来就给自己领头的部门提出建设性意见,让宣历一张老脸不知道往哪儿放。
不过谈迹没有把这些因果捋得太明白,他只知道宣经理不怎么喜欢他,而他对此不怎么在乎。
但有一天,谈迹午休时经过宣经理的办公室,宣经理正谈论起粒纹科技那位兢兢业业的销售经理,焉梵。
“上个礼拜又输给焉经理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