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去存钱,焉梵就提前联系了警察蹲点。
那块表价值多少焉梵也忘了,现场查了查,限量款,绝版,奢侈品回收市场价十万起,人赃并获估计能让柳小军掉层皮。而柳小军前脚刚拿了房子的这笔钱,日后就算心里不痛快,也没由头找谈迹和柳欢欢的麻烦。
焉梵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至少……比他十年前要清楚得多。
焉梵和柳欢欢一起帮李鹤收拾东西。
说是收拾东西,不过是把散落在碎片里的杂物拾掇出来一点,拼拼凑凑,再列个采买单出去采购。
“我去买。”焉梵从李鹤笔下抢过单子,转头就走。
和正往里走的谈迹撞了个满怀。
谈迹视线落在焉梵血迹干涸的额角,几厘米的口子不算很深,也没处理过。
“谈迹。”焉梵看见他就笑了,“没事,阿姨的事都已经解决了,你不用担心。”
谈迹深深看他一眼,柳家屋宅的门难得慷慨敞开着,他视线穿过门扉和坐在客厅里的李鹤遥遥对望。
在柳欢欢和焉梵都看不到的地方,李鹤对谈迹勾了勾嘴角,划了划手,比了个看不起的手势。谈迹一动不动,目如深潭。“谈迹?”焉梵回头看他。
李鹤转过头时眼角闪过一丝淡淡的泪光。
“你要去哪儿?”谈迹低头看焉梵手里攥着的纸和车钥匙。
焉梵对他笑笑:“去买点日用品,我们一起去吧。”
坐在车上,焉梵一边开车一边不时转头看谈迹。
在他看到第七次的时候谈迹开口:“直接回家吧,她会自己买的。”
“嗯?”焉梵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才说:“她没有车不方便,我们来一趟顺便买了不是挺好。”
谈迹目光落在车灯打亮的夜色里:“你不来的时候,她也得生活。”
焉梵扬了扬眉,对谈迹这样冷漠的态度感到有些讶异,但李鹤毕竟不是他的母亲,他没说什么。
车拐了个方向朝市区去,停下来等红绿灯的时候焉梵还是不太放心地拿出那张纸条,心里琢磨着回去找个闪送买了送过去。
他没注意到谈迹看他的目光带着些许幽深的悲伤。
红灯转绿,焉梵放好纸条,在后面车不耐的催促里启动车辆。边开边看一眼反光镜,喃喃:“什么耐性?”
谈迹自从上车后就没主动说什么话,焉梵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过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七上八下的,总结下来就是,谈迹的一举一动都会让他很在意。
焉梵做好准备谈迹会问他是怎么解决这件事的,这件事发生的前因后果又是如何。焉梵准备实话实说,从他怎么给柳小军表,到他怎么报警,警察怎么去菓子村,菓子村又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地说。
焉梵不为自己没听谈迹的话去报警而感到后悔。他不是小孩了,有自己的判断,有些事是错的就是错的。而且他觉得谈迹他们村的人都有点诡异。还有那个叫柳欢欢的小姑娘,居然还想碰网贷,真该好好教育……
“你吃饭了吗?”谈迹问。
焉梵怔了两秒,从思绪里抽回神,一只手稳方向盘,一只手覆在胃上,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饿。
谈迹看着他的动作。
“啊,吃了一点。你吃了吗?”焉梵说。
谈迹视线不动,说:“没有。”
“啊?”焉梵很快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八点了,“怎么不吃了再来?”他皱眉说,说着就开始看路边亮着灯的店面,看看里面有没有还在营业的餐厅。
但是他们还没开到闹市区,仍在城郊打转,这里的饭馆这个点已经关得差不多了。
“我以为你会等我下班。”谈迹牛头不对马嘴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