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站在这个位置。时间也不是很久以前,那晚谈迹从后面抱住他的温度还能清晰地重返耳侧。还有谈迹连续三遍的……我恨你。
焉梵像被烫了一下突然缩了缩手。
“你再睡会儿吧。”焉梵转头,对谈迹笑了笑说,“有什么事就叫我。明天我送你去上班。”
谈迹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焉梵转身匆匆走回了卧室。
重新躺回一个人的床上后焉梵脑子里突然什么都没有了,就像一切思绪都被一键清零。他感到自己变成了一台熟悉的容器,只有简单的指令和精准的行动:
睡觉、起床、送谈迹上班。
这种简单粗暴的一键清空思绪让焉梵如释重负,他闭上眼,感觉不到身体和心理的任何不适,陷入安眠。
第二天是个晴天,晚春初夏那种低气压的、容易让人上火的暖热晴天。
焉梵突然惊醒跳下床冲出卧室门的时候谈迹已经站在玄关的位置。
听见动静,谈迹停下换鞋的动作,回头看站在卧室门口的焉梵。
“你等我五分钟。”焉梵脱口而出,然后他没等谈迹应答又跑回了卧室里。
等他喘着气火急火燎一边套t恤一边往外走,谈迹说:“厨房有做好的早饭。上班我自己去就行。”
“没事,我送你去。”焉梵扯了扯自己身上谈迹的oversize风t恤,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车钥匙拿在手里,抬眼看谈迹:“走吧。”
一路上谈迹的手机一直在振动。
谈迹把手机放在车中间的位置,每次振动焉梵都会条件反射地偏头看一眼。
等振动到第六个红绿灯的时候焉梵忍不住说:“你要不回个消息?”
他没睡好,脑袋发沉,身体也没什么力气,情绪控制有失水准。
谈迹看他一眼,拿起手机低头看起来。
焉梵看着他看手机的表情,没看出这有可能是谁的消息,直接问:“谁啊?八点多这么吵。”
谈迹打了两个字,把手机调成静音,又放回原位,说:“宁致远。”
焉梵立刻问:“他找你干什么?”
谈迹没说话。
谈迹和宁致远那次谈投资没避着焉梵,合同也一直放在茶几底下,焉梵也看过。焉梵握着方向盘,压了压自己这一天莫名很冲的脾气。
车子一路往新科城的方向开,焉梵开得比前一天晚上要快。
“你那个合同我看过了。”焉梵说,话音意味深长,点到为止。谈迹转头看他,十分淡定,甚至有几分饶有兴味的意思,嗯了一声。
焉梵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说:“你拿这个合同让他给了你多少钱?”
谈迹答:“三十万。”
“他是傻吗?”焉梵问。
谈迹:“你什么意思?”
焉梵:“字面意思。”
谈迹笑了。
又碰到红灯,焉梵把车刹停,说:“你们是不是睡过?”
问完这句话,焉梵转头看着谈迹,目光如隼,一错不错,完全忘了自己几天前对于这件事的态度还是无所谓。
谈迹面无表情了足足十秒。
焉梵看谈迹的角度视线不免扫过没调回椅背的后座,前一晚的痕迹没有打扫,两个高个蜷缩在狭窄的轿车空间里,把座椅和车门都弄得一塌糊涂。
谈迹的面无表情在焉梵看来就是默认。
一股无名火又从焉梵的肺腑开始烧,一路烧到他的大脑皮层。
谈迹比他小两岁。二十六的人了,有过也很正常。有过才有好技术,不然谈迹怎么会让他这么舒服?
焉梵是个理性的人。
他从来不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