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想做什么?”
谈迹淡然抬眼:“谈生意。不是吗?”
宁致远瞪着眼看始终淡然自若的谈迹,涨红了脸,真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宁致远从挣扎到认命,没用太长时间。到最后一瓶酒和焉梵一人分一半,两个人已经能把酒言欢。
宁致远看起来岁数比焉梵要大,但显然社会经验不足,焉梵几句纯熟的社交辞令就把他哄得尾巴翘上了天,散场的时候就差拉着焉梵要拜码头。
“你懂我……”宁致远拉着焉梵的胳膊,眼睛喝得通红,也可能是有泪水,“我没有遇到过这么懂我的人。”
“我就是想证明我自己不比任何人差!”宁致远双手用力拍桌子,把桌子另一边玩了半天手机的谈迹的杯子震倒了。
谈迹面无表情地扶起空高脚杯,隔着一点距离和看过来的焉梵对视一眼。光线昏暗,他们彼此都看不太清对方。
宁致远接到司机打来的电话后哭天喊地地走了,走的时候一眼都没想起来要看谈迹,反倒是抓着焉梵的手说了半天的话。
等他走了,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送人出去的焉梵走回包厢,如释重负地坐回椅子,拿起装清水的玻璃杯猛灌了两口。
只有呼吸声和杯子碰撞声的包厢里愈发显出安静。
“师哥跟过来是想喝酒?”谈迹开口,打破沉寂。
谈迹起身,扔了一块他没用过的餐巾给焉梵。焉梵低头拆开,安静地开始擦手。
他擦得仔细,一言不发,快擦完的时候才说:“你不回答我,我来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和他睡过。”
谈迹笑了,笑得有几分惨淡。
“怎么样?师哥得到答案了吗?”谈迹笑着问。
焉梵把餐巾扔回餐台上,继续沉默。
“走吧,我帮你叫代驾。”谈迹良久没得到回答,起身,理了理衣服。
焉梵仍旧坐在另一头的椅子上一言不发。
谈迹眉头微蹙,走到焉梵旁边,刚想低头检查他有没有喝得太醉,一股力道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把他往下拽。
“你……”谈迹失去重心,酒气喷洒在谈迹的脸上。
“你这样做是错的。”焉梵说。
谈迹艰难地动了一下,然后感觉身体愈发被束缚住。
“犯法了吗?”谈迹笑着,吸了一口气,问。
焉梵皱眉:“你骗他三十万,骗他一百万,然后呢?你总有一天会遭反噬,你不可能什么代价都不付出。”
谈迹用力挣开他,焉梵松开了手。
“他主动送上门来让我宰,我只要配合他的演出就可以。他这么没用的人生来就有花不完的钱,给我一点怎么了?焉梵,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样高尚。”谈迹说。
焉梵起身:“你有基本的三观吧,有是非对错的判断吧。就算没有,你也知道你给他的是一份假合同吧?”
谈迹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也没说话。
焉梵深呼吸,再开口时放缓了语气:“谈迹你缺钱吗?”他看着隐在暗处的谈迹的眼睛,开始算:“李鹤要用钱,但缺口不大,你的工资我算了一下完全够你们两个人花。”
“你要供你那个妹妹读书。”焉梵低着头继续算,“也不是很大的支出,毕竟你有一份好工作。”
“你住的地方房租也不算很高,平时我也没感觉你有什么烧钱的爱好,玩个车,撞坏了也没见你买新的。”焉梵揉了揉额角,算不下去了。
他怎么都算不出谈迹骗钱的理由。
宁致远带来的酒度数不低,最后两杯焉梵喝得急,这会儿慢慢上头了。但比酒更上头的是他对谈迹的担忧。
“为什么要冒这个险?”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