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对的……”焉梵闭上眼,靠着电梯冰冷的轿厢。
“停下来,这是不对的。”焉梵眉头紧蹙,念念有词,“你要做对的事……对的事。”
他可以离开谈迹的,不是吗?他不是非谈迹不可,他的人生根本就没那么需要爱情。只要离开谈迹,他就可以继续做那个体面的焉梵。
这个世界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把他逼到如今这个境地!
曾经的生活是多么简单而平静!
可什么是对的事?焉梵睁开眼。
舍己为人是对的事、努力学习努力工作是对的事、遵纪守法是对的事、与人为善是对的事、承担责任是对的事……这些事他努力做了二十八年没有一天松懈。
那为什么想和谈迹在一起就不是对的事?为什么想要让谈迹完全属于他就不是对的事?
是什么东西让他感到自己濒临疯狂?
“谈迹!”混乱又安静的病房走廊,焉梵一看见走出来的修长身影就冲了上去。
“诶我叫保安了……”护士大惊失色。
谈迹抬眼,怔住,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抵住他惯性向前冲的身体。
混乱中谈迹迅速回头看了一眼,焉梵下意识顺着谈迹的视线也朝走廊深处看了一眼,只看见来来往往的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都抬头看着他们这边。
“我……”焉梵刚想说什么。
“出去说。”谈迹打断他,随即十分强硬地掰过他的脖子不让他回头。
谈迹从来不会强硬地做任何事,焉梵一下子失去反抗的力气,顺从地跟着他的力道移动。
周围护士盯防一身酒气的焉梵,把他当成深夜寻衅滋事的不法分子,看见谈迹把他带走了都松了口气。
不巧的是,保安紧接着从楼梯呼哧呼哧喘着气跑上来,抬头看见脸色苍白目光迷离的焉梵当即对上“闹事酒徒”四个字,不由分说抽出电棍。
谈迹眼神一紧,侧身要挡在焉梵前面。但焉梵头晕目眩到了极点,眼前一片金灿灿的炸开的白点,电光火石间还是压住了谈迹的身体不让他动。“别,闹。”他说。
“嗯……”焉梵皱了一下眉,身体一软,头埋进了谈迹的颈间。
终于失去了意识。
急诊留观室里吊瓶点滴以规律的速度一束束落下。
“年轻人不要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这样喝酒喝到吐的话哪天咯嘣喝死了都不知道。要定期做肠胃镜啊,我建议你们明天就去约……”
“医院是病人休息的地方,不是你喝多了胡闹的地方。身为一个有素质的公民,怎么可以在非探视时间硬闯病区,还是重症患者最多的肿瘤科……”
“有什么药物过敏史吗?”
“大部分消炎药他都过敏。”
略低的男声在嘈杂的声海中一出现就赢得了所有关注,其余声音瞬间成为了背景音。
“不打消炎药,打点安神的。”
“他怎么了?”
“血压不稳定,心率过快。”
男声有一会儿没说话,焉梵有些心焦,心率检测仪上心率那一栏数字开始上升。
“轻点,他怕疼。”谈迹对准备扎针的护士说。
一旁心率检测仪上显示的心率数字愈发往上跳动。
推完药的护士看了一眼屏幕,发出疑问:“诶?”
谈迹顺着她的视线看屏幕,很快问:“怎么了?”
“你确定他只对消炎药过敏?”护士问。
谈迹捻了捻手指,过了一会儿说:“我不确定。”
他说这话的口吻有些复杂的情感,护士不免八卦地看他一眼,谈迹自嘲一笑:“我们……还不算太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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