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先回答他,然后问:“怎么了?”
“我就是突然想到了。”焉梵说,“你好像突然就改变了态度。”
中彩票的欣喜开始退却,害怕无法一直保有彩票的不安开始冒头,焉梵想知道为什么。
他忘了那天谈迹回答过他一次,是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谈迹看着他,目光也逐渐有些意味不明。谈迹没有说话。
“那……不是一种选择的话,是什么?”焉梵追问。
“师哥。”谈迹叫了他一声,“我不会离开你。”
焉梵愣在原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柔软地击了一下,一片酸软,嘴上语无伦次地说:“我,我不是怕这个。我比你年长一点,自然是我要照顾你多一点。而且是我追的你,我可以接受你……”
最开始是焉梵追谈迹,谈迹很难追,他用了八年才追到。追到以后,焉梵也做好了把谈迹当弟弟护着宠着的准备,做好了谈迹是个叛逆的爱人的准备,没想到谈迹给了他他并不预期拥有的一切。
焉梵懂事惯了、做一个给别人撑伞的人做惯了,突然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我……”焉梵说不下去了,生硬地转换话题说:“我把三十万打到你卡里了,你记得给宁致远。”
谈迹没说话。
“我是想说,”焉梵在谈迹的沉默里再次开口,谈迹抬眼看向他。他挺直了腰,像豁出去了一般说:“我不太懂感情是怎么一回事。”
谈迹看着他,眼中缓缓流露一丝诧异。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懂,可能是你比较有经验吧这也很正常。”焉梵抱胸低头,靠在餐桌边上,“但我没谈过恋爱,小时候大家都早恋的时候我就是个只知道学习的二傻子。后来大家都专心学习了,我……”
焉梵脑中闪过那个久远的游泳馆的傍晚。
“我花了一点时间才接受自己是。”他说。
爱并非一种需要努力找出证据的痛苦劳动。——《即使不努力》[韩]崔恩荣
《爱的五种语言》[美]盖瑞·查普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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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迹目光静静落在他身上,没有打断他。
“而且从小到大,”焉梵说,“我对身边人是喜欢我还是讨厌我这件事一直都不太敏感。对于一件事会让他们开心还是……不开心,我也没有太准确的判断。”
他的目光落在虚空,没有什么爱或恨的波澜。
“所以你以前说你觉得我男性自尊心过剩,我觉得也没毛病。”焉梵转头看了眼谈迹,笑了笑,说:“追你的那些套路我都是跟别人学的。电视剧里,电影里不都那样追的么?”
焉梵时常觉得自己在感情里是一个笨拙的初学者。
他做事最直接的判断标准是对错,而在感情这种总是无法区分对错的事情里,他能够依照的就是大众经验。比如以前他追谈迹就是学着影视剧里那些男主角追女主角的路数,最后谈迹说他他也没觉得自己太冤。
自从谈迹否决了他的这套路数以后焉梵就从自身经验出发,比如他觉得家人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那他就去照顾谈迹的家人。比如他在意生活里吃穿住行的基本条件,他也毫不吝啬同谈迹和谈迹的家人分享这些。
谈迹一直没说话。
焉梵突然话题一转:“听说鹤姐最近谈恋爱了。”
他最近每天接送谈迹上下班。有时候送完谈迹以后没事,他就买上几袋子生活用品去菓子村看李鹤。但李鹤最近两次他去都不在家,说是,谈恋爱了。
焉梵看向谈迹,谈迹却相当漠不关心地收回视线,连个“嗯”都懒得给。
焉梵:“你们为什么会关系不好?”他似乎打定主意要在今晚和谈迹聊一些掏心掏肺的话,“我以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