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梵几乎觉得谈迹要吻他。
想到这里,焉梵不禁颤抖了一下。
然后,更多先前两人在这个房子里耳鬓厮磨的画面浮现在脑海,焉梵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才压过那些如今令人胆寒的联想。
于是,焉梵动了动又一次被控制住的手腕,放软了口气:“我头晕,想睡一会儿。”
说完这句话,焉梵头一耷拉,抵住了谈迹的肩,“昏”了过去。
演技不佳的焉梵在高压之下无师自通,一个昏厥演得丝毫看不出假。他整个身体软倒在谈迹怀里,顺从本就乏力的四肢,不做任何抵抗。
晕眩而昏暗的世界里,焉梵知道谈迹紧紧抱着他——松开了钳制住他手腕的双手紧紧抱着他,很久都没有动。
就在焉梵保持一个姿势感到吃力时,谈迹把他打横抱起,走进卧室,放在了床上。然后焉梵闭着眼不动,过了一会儿,听见碗碟磕在木柜上的声音,随后脚步声远去,谈迹带上了门。
在确保谈迹已经不在房间里后,焉梵睁开了眼。
睁开眼后他什么都没做,盯着白色的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发了一会儿呆。旁边的窗帘微微晃动着,明明没有风,却仍在空中摇摆,外面灿烂的阳光就随着这样摇摆的动作偶尔漏进来一些,洒在木质地板上,照亮空气中飘浮的尘埃。
焉梵是在胃里开始缩紧绞痛以示抗议的时候回过神来的。
回过神来后他先起身回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碗碟。仍旧是那碗他没吃的饭,上面布好了菜,菜色明亮,一看就是刚刚新鲜出锅,咸淡相宜,色香味俱全又不油腻。焉梵吃过很多谈迹做的饭,他不用想象,饥饿的舌尖就已经尝到了菜的味道。
焉梵舔了舔嘴唇,没去碰饭菜,而是拿起放在旁边的水杯喝。水杯要举到嘴边的时候他又停下,警惕地往里看了一眼,凑近了闻一闻,确保没有任何异味后才送进干渴的舌尖。
清冽的水带着丝缕甘甜。
焉梵一口气喝完了。
清醒的神智再次回到焉梵的身体里,他坐直了身体,手指放在嘴边,认真思考起来。
谈迹把他困在这里,但是谈迹不想伤害他。
谈迹也没有绑住他去找他家人要钱,像电影里常见的那种绑架套路。
那是为了什么?
焉梵不理解谈迹突然的态度转变,和这种一点都不理性、对谈迹自己也没有任何好处的做事方式。
他不可能把自己一直困在这里,那这件事总有一天会败露,一旦败露,谈迹就是板上钉钉的前程尽毁。
他们的关系是从哪一步开始突然变成了现在这样?焉梵蹙眉,认真想,但没一会儿他就松开了眉头。
不重要,焉梵决定略过这个问题,当务之急是想到办法逃出去。
除了谈迹暂时还在意的焉梵本人的身体,焉梵需要找到更多可以拿捏他和要挟他的手段,毕竟焉梵没有伤害自己的癖好。
焉梵捋清楚了思路,感觉又神清气爽起来。他压了压饿到缩紧的胃,心想:“忍一忍,熬一熬。等我想到办法。”
于是他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又一次环视谈迹的这间卧室。
翘边的假红木家具、罩着防尘布的电视机、边缘掉色的移门衣柜、老式的三角立式挂衣架……焉梵的视线落在那个他一直没有研究过的挂衣架上。
那个看起来是黄桃木做的架子一直摆放在房间角落,靠近洗手间那边,如果洗手间门打开就会挡住它。
焉梵轻轻走到谈迹睡的那头,推上洗手间门,看见那个过去可能会有女主人往上挂大衣、挂包的架子上什么也没有。唯一一只看起来像个包的东西随意地丢在墙角地上,连架子都上不去。
他蹲下来,扯出那一只泛着霉